她想起剛剛他把她按在床上暴虐的樣子,想起鎢金皮帶扣砸到身上的鈍痛和悶響,想起他面無表情地說“你每天就吃這個”……
手裡的雪茄和剪子,沉得她幾乎拿不穩。
可她不敢再猶豫了,猶豫太久也是錯,也會觸怒那個男人。
她把心一橫,隨便選了一頭,喀嚓——
一聲輕響。
雪茄頂端那一小截應聲而落。
切口剪斜了,參差不齊,邊緣的茄衣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幾片碎菸葉從縫隙裡簌簌地落下來,落到她青紫斑駁、傷痕累累的腿上。
夏薇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白得沒有絲毫血色。
本能地,她把那支雪茄往身下藏,就像一隻闖了禍的小貓試圖銷燬證據。
令緘行的手,捉住了她的手。
她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對上他深暗的視線。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哭腔越來越重。
她己經很努力了,可連續好幾天都沒吃什麼東西,一身的傷,還被他肆意凌虐了那麼久……她早就累到連雪茄剪都拿不穩了,用了好大的力才勉強剪開,根本不知道怎麼才能不剪歪。
她的淚水一滴一滴落下來,打溼了他的手背。
他從她的手中拿過那支被剪壞的雪茄,還順便用指腹替她擦了擦淚,這才抬手,一扔——
把它當垃圾似的扔到了地上。
“廢物。”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她渾身一顫,淚水又止不住地落下來。
令緘行從玻璃茶几上的雪茄盒裡重新拿出一支完好的雪茄,修長的手指將雪茄頭部對準剪刀刃口,喀嚓一聲輕響,利落剪下。
切口平整得就像機器刻印。
他的動作優雅,擦燃一支長長的火柴,讓火焰緩慢而均勻地炙烤了一會兒,這才把那支雪茄放到唇邊深吸一口,緩緩地噴出一口煙。
灰白色的煙氣在空氣中瀰漫。
發酵菸草特有的微甜和辛辣嗆進她的鼻腔。
她想咳嗽,卻不敢,憋得渾身顫抖,眼裡的淚更洶湧。
他深深地靠進沙發,沒有看她,只望著空氣中靜靜擴散的煙。
“你到底會什麼。”他像是發問,又像是自言自語。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答,或許這次和之前的許多次一樣,不管怎麼回答都是錯。但鬼使神差地,她還是小聲說了,“我……會跳舞。”
雖然現在己經忘記了怎麼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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