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推著小推車,走了很遠的路,回到出租屋。
也許是吹了夜風,又也許是受了驚嚇,再加上本來身子就不怎麼好,當天深夜,她就迷迷糊糊地發起了燒,早上起來一摸額頭,滾燙。
渾身痠痛,鼻子也塞住了,重感冒。
她在出租屋裡足足躺了好幾天,有氣無力。
期間去廚房煮泡麵的時候,撞見過孫姐一次。
孫姐一看她那副病得奄奄一息的樣子,天都塌了:“小夏,你這是怎麼了?才來幾天就病成這樣,這可咋整啊,我給你介紹的那些物件可都不喜歡病病歪歪的女人。”
夏薇:?
這,怎麼不算個好訊息呢?
她發現自己可能是有些神經錯亂了,遇到這種事還笑得出來,癲吧,要癲一起癲吧。
她在出租屋裡渾渾噩噩地醒了睡,睡了醒,昏天暗地,才把病養得好了些。燒退了,嗓子不啞了,走路也不晃晃蕩蕩跟個鬼似的了。
惦記著烤奶皮的生意,她又推上小推車去出攤。
就算賺的錢不多,也比坐吃山空好,她總要謀個出路的。
想了想,她把那夜沈星河拍她背上的那個五顏六色的熒游標,也貼在了小推車上。
那是一個張揚銳利的、極扎眼的“X”,像兩把凌空斬下的彎刀,又像猛禽留下的爪痕,很中二的設計,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心悸感。
夏薇猜,大概是“星哥”那個星字的首字母。
她不知道這個首字母有沒有用,但他說是平安buff——之前,她推著小推車回來的那一路上確實遇到了幾個混混,而那些混混並沒有騷擾她。
反正貼一貼又不吃虧,
夏薇頂著晚春初夏的夜風,把小推車停到了了馬路牙子邊的老地方,支起燈牌。
她的生意依舊寥寥,賣了許久,才零星賣出去三西份烤奶皮。
不過,至少沒像那夜一樣血虧370塊啊。
夏薇一想起那夜那幫鬼火少年吃東西沒給錢,就覺得心都在滴血。
就在這時,一輛機車呼嘯著炸街而過,眨眼間又一個急剎,停在了夏薇前方不遠處的街口,再倒轉回來——“哎喲小姐姐,可算是找到你了!”
強子興高采烈的大嗓門,引得附近幾個小攤販都紛紛側目。
夏薇認得他,不就是那夜被她用噴槍燎傷過的鼻環少年嗎?
該不會是來找事的吧?
夏薇警惕地看著他。
“別緊張嘛小姐姐,”強子咻一下跳下車,順手把他車後座上的那個精神小妹也搭了下來,“你這幾天跑哪去了,就為了找你,星哥都快讓我們把附近所有夜市翻過來了!”
“找我幹嘛?”夏薇還是很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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