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沿，平復了一下情緒，撥通了薊老師的號。
“薊老師，我是夏薇，”她說，“我這邊出了些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學校，也可能……很長很長的時間都回不來了。能不能請您，幫我保留學籍？
“如果有人來給我辦退學，麻煩您……別讓校方同意。”
她不知道自己的要求會不會太過分了。
薊老師只是個老師而己，不是學校的管理層，未必能插手學籍的事。
她其實應該剛剛首接找沈明非，沈明非的姐姐沈明月就是明華的大股東。
可是，如果利用那個少年對自己的一點曖昧好感，就讓沈家對上令家那樣的龐然大物，她過不了良心那道坎。薊老師不同，沒有那麼複雜的家族背景，對她也純粹只是惜才而己，沒別的心思，不會因為幫她而引火燒身。
不過。
她還是補充了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行，我幫你保留學籍。”薊老師答得乾脆。
反倒是夏薇愣了愣：“您……都不問我點什麼嗎？”
薊老師根本沒接她的茬，只說：“學籍這事不歸我管，我不敢說百分百保住。就算保不住，你也還是我的學生，以後私下來找我，我教你。”
“老師。”夏薇忍著哭腔，叫了聲。
“還有什麼要我做嗎？”
“沒、沒有了。”
她結束通話電話，整個人脫力地坐在床沿。
沈明非，薊老師……
他們，都是那麼好的人。
如果，她家沒破產，如果，她沒遇到令緘行。
她的人生，會不會就是那樣被溫暖和善意環繞的？
可世事沒有如果。
夏薇抬起頭來，落在泥裡，就要面對泥裡的生活。
這世界上，在泥裡掙扎的人不止她一個，她沒什麼好矯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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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姐依舊不時就帶幾個男人回來，給她介紹。
敲不開她房間的門，就帶著人在廚房、在過道里守著，見縫插針地也要搭幾句話。
夏薇也不想和她徹底撕破臉，因為那意味著她會被趕出去，而另外找落腳處的話，誰能保證中途會不會被令緘行的人發現？又或者，下一個落腳處的人比這還糟心呢？
孫姐至少沒大奸大惡的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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