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更恍惚了，無力地被他抬起下巴，被迫對上他那雙冰冷幽邃的眼睛。
可她卻一點也沒聽清他說了什麼。
她己經無力把那些字和句的意思拼湊起來了。
“選植入晶片是嗎，薇薇，”他捏在她下巴上的手稍一用力，讓她疼得哼叫出聲，“我要聽你說。”
她那雙早就失了焦的眼睛，在他越來越重的手勁下，又逐漸聚焦。
他的薄唇裡吐出一句話，很輕，很柔，就像催眠：“薇薇選植入晶片，是嗎。”
“選……”她的臉上猶自掛著淚珠，喃喃，“植入晶片。”
他滿意地笑了，指尖撫過她溼漉漉的臉頰，就像在獎勵一隻小貓：“乖。”
吩咐司機：“去城南那家令氏的醫院。”
“是。”
司機沒有改變方向，那家醫院，本就在城南那條回靜園的路線上，或許這就是先生一開始讓他走這條路線的原因，不管小姐怎麼選，都不會耽誤治療。
勞斯萊斯沿著原路的軌跡，繼續向前駛去。
————————
城南，令氏私人醫院。
頂層VIP病房裡，令緘行站在整面牆的落地窗邊，看好幾個醫生圍著夏薇忙碌著。
消毒水的味道、碘伏的味道和他身上冰冷的雪松香混在一起，在空氣裡交織成一種奇異的氣息，手術鉗、鑷子和針頭的碰撞聲時斷時續，許久。
一隻還沾著血的金戒指，被剪斷放進了白色瓷盤裡。
“先生，好了。”
一個護士端著那隻瓷盤，走到令緘行面前，恭恭敬敬地問，“這隻戒指要怎麼處理？”
令緘行看了還躺在病床上的夏薇一眼。
夏薇痛得臉色煞白，額頭上還滲著虛汗，左手無名指鮮血淋漓，正在被一個醫生仔細地縫合著。
令緘行從自己的西裝內袋中抽出一方潔白的絲帕，彷彿一點也不在意戒指上的血汙，把它拿起來。
走到夏薇病床前。
夏薇虛弱地看他一眼，己經沒什麼反應了。
“我爸媽的婚戒，薇薇不配。”令緘行的聲音很輕，很柔，冷白色骨節分明的手指以一種極緩慢又精細的動作，一點點把那隻沾血的金戒指在絲帕裡包好，“我會派人把它還給我媽。
“她想你的時候，可以看看這上面的血。”
夏薇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下，眼裡溢位一絲破碎的水光。
那些醫生替她把手指徹底縫合、包紮好，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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