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找補：“是，是，我這就去轉告李瑤瑤小姐，說您今晚沒空。”
周司機躬身倒退著離開了。
令緘行在夏薇的病床邊坐下，一隻手覆上她冰涼的手。
夏薇的呼吸聲又細又弱，時斷時續，有時候甚至給人一種錯覺，不知道她是活著還是死了。
他就這樣看了她許久。
周司機又來敲門，這次更小心翼翼：“先生，這是集團那邊送來的一份緊急檔案，說是要您簽字。”
一份併購案被呈了上來。
令緘行翻開掃幾眼，刷刷幾筆簽了字。
想起什麼，他吩咐，“叫他們把明天的會議改在線上，這幾天檔案不要送去靜園，都送到這裡。”
周司機深深低頭：“是。”
從頭到尾，他都沒敢看病床上的夏薇一眼。
————————
夏薇的意識沉沉浮浮。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昏著還是醒著，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離開這裡，離那股若有若無卻恐怖的雪松香越遠越好……
她又開始動，啪嗒一聲摔下床。
虛軟地爬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地朝有風的方向走。
她己經找不到門在哪裡了，有風的方向……或許是門的方向……
啪嗒。
又摔了一下。
啪嗒。
再一下。
她的眼神空茫，機械地重複著摔倒、爬起來、再摔倒……的動作，感覺不到疼似的，身上青紫斑駁的瘀傷卻越來越多。血，又流了出來。
正坐在她床邊看檔案的令緘行抬起頭來。
看著她的慘狀，他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沒有動，就那樣看著她反反覆覆地摔了爬，爬了摔……
好不容易，她爬到門邊，又伸出手去轉那個怎麼也轉不開的門把手。
不停地轉、不停地轉……
首到她的手指甲都被磨出血，染紅了冰冷的金屬門把手，可她就像感覺不到痛似的，還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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