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非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但,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掛掉電話,他又掃了一眼宴會現場,叔公呢?
剛剛他似乎瞥見叔公出去接電話了,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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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一步步走到宴會廳外。
花園裡,幽冷的夜風吹到身上,讓她那被紅酒打溼的衣裙緊緊地卷在身上,泛起一層層細密的寒意。
她有些無措地站著,不知道到底要怎樣才能找到一條替換的衣裙。要低聲下氣去求李家人嗎?李家人或許會看在令緘行的吩咐上賞她一條,但,一定是最劣質、最難看的那種。
說不定是李瑤瑤幾年前穿剩下的,或年輕女傭參加年會的那種、和她一樣的韓版爆款。
她反反覆覆地咬著唇,原本毫無血色的唇被她咬出一點點殷紅的血來。
……無非是再多承受一場羞辱罷了。
她告訴自己。
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轉身,準備去找李家人借衣裙。
就在這時——
“小姐。”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花園的幽暗處響了起來。
夏薇嚇一跳,轉身,看見令緘行的司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一叢薔薇花下的陰影裡,低眉順眼。
“先生吩咐,”周司機的聲音很輕,很恭敬,“請您去他的車裡,換上他備用的衣物。”
夏薇的呼吸都窒了一下。
她剛剛是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可建設的方向卻不是這個方向。
換上令緘行備用的衣物……
他又想玩什麼花樣?
夏薇只覺得身上更冷了,想要拒絕,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嗓子,說不出半個字來。
周司機望著她蒼白的臉色,聲音還是很恭敬:“小姐,請快些,您知道先生不喜歡等的。”
夏薇的臉色更白了。
最終,一言不發,跟在周司機身後,往夜幕中蟄伏著的那輛深黑色勞斯萊斯而去。
那輛勞斯萊斯金色的車標,冰冷,昂貴,暗光流溢。
夏薇想起之前令緘行從自己手上接過的那條絲巾,說是要用來擦車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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