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愕然抬眸看向他。
只見他一臉的面無表情,隨手就把那條絲巾遞給了一旁的侍應生,吩咐,“去告訴我的司機,我那輛勞斯萊斯的車標髒了,讓他擦一下。”
羞辱,毫不掩飾的羞辱。
她送出的禮物,只配拿去擦車。
她只覺得血液不受控制地湧上臉頰,可轉念間,只是默不作聲地咬了咬唇。比起他對她做的其他那些更過分的事來,現在這樣,簡首稱得上仁慈。
她逆來順受的樣子,落進他眼中。
令緘行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寒酸成這樣,賺錢都不會嗎。”
她的神色微微一震,剛剛才湧上臉頰的血液又悉數褪去,只剩蒼白。
或許在場的其他人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但她——
絕不會會錯意!
他是在說,如果沒錢,就去討好他、服侍他,哀求他……
只要讓他滿意了,她,就能賺到錢。
而怎麼讓他滿意……
她知,他也知。
夏薇望著他那雙冰冷幽黑的眼睛,想起在靜園的那些日日夜夜,她衣衫不整地跪在他腳邊,還有,那些鞭打和珠寶……甚至,在沈星河那個狹小破舊的公寓裡,她片片如花瓣散落的衣物……
她一陣陣的眩暈,喉嚨乾澀,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賓客們視線在她和令緘行身上來回打轉,竊竊私語:“令先生好像很不喜歡這個女孩啊?”
“這個夏薇也太可憐了吧,怎麼得罪令先生了?”
“誰讓她給人家女朋友送這麼破的禮物呢,寒磣誰呢?”
“嘖,活該她自己沒眼色,就算李瑤瑤不喜歡她吧,她也該哪怕是省錢也省下來買件好點的禮物送李瑤瑤啊,送好的禮物,李瑤瑤和令先生不一定記住,但送太差的,這不就攤上事了?”
“離她遠點吧,她得罪了令先生,別和她沾上什麼關係觸了令先生的黴頭。”
這話一齣,周圍人都下意識地離夏薇遠了一些。
只有人群中的沈明非,又皺著眉頭上前一步,密切地關注著她。
但,就算如此,又能怎麼樣呢?他能做的實在是太少了。
沈明非的手在身側緊緊握成了拳。
李瑤瑤見夏薇被令緘行這樣羞辱,更得意了,
她趾高氣昂地看著夏薇:“這可不是我嫌棄你的禮物,是緘行哥哥都覺得你送的禮物沒誠意,那就沒辦法了,要不,你——給大家跳支舞吧?”
李瑤瑤笑得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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