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薇只是深吸一口氣，輕輕顫動的視線盯著令緘行精工細作西裝上的那顆釦子，露出一個搖搖欲墜的、幾乎破碎的笑，卑微而討好，“等我學會了，更特別的舞蹈，到時候，再……跳給您看，好不好？”
她知道她在說什麼。
他也知道。
他要看她跳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尋常的舞蹈。
她被他囚在金絲籠中這麼久，他從沒有一次要求她正正經經跳完過一支舞，他對她的舞沒有興趣，只對她……用舞蹈服侍他這件事，有興趣。
她承諾的，就是下一次的折辱。
可，那畢竟是下一次的事了。
而且，就算她什麼都不承諾，下一次，他就不會要求她跳那些不堪的舞蹈了嗎？
怎麼可能。
那個男人的興致，從不因她的痛苦而收斂。
細細碎碎的水光又從夏薇的眼角滲出來，在李家花園的夜色中帶著些許脆弱的美。
“抬起頭來。”他的嗓音有些喑啞。
她的身子又輕輕一顫，一點點強迫自己抬起頭來，卑微地仰視著他。
她強忍著哭泣，又張了張嘴，低聲：“下一次，好不好？”
不管下一次是怎樣的折磨，至少，不會在這麼多賓客面前。
他看她跳那些特別的舞蹈時，沒有當著過這麼多人的面，起碼之前沒有……
夏薇只能賭一賭這個。
她跳一字馬、揮鞭轉的能力己經被他毀掉了，無法再跳出那些高雅的、一看就極具技巧性的古典舞和芭蕾，她只剩下街舞了。如果，就連跳街舞的時候也要面對他的羞辱，她害怕自己會什麼都不剩下。
“求你，放過我。”
她的聲音更低了，眼裡細碎的水光幾乎要忍不住。
一旁的沈明非，心一抽一抽地痛，卻只能再次死死地握緊了拳頭。
令緘行久久地注視著她。
那注視，漫長到漸漸地有人覺得不對勁，實在是超出了正常社交——哪怕是羞辱，所應有的時間。
賓客們神色各異，卻什麼也不敢說，異樣的氛圍如漣漪般蔓延開。
就連李瑤瑤，也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勁，緘行哥哥看那個賤女人的時間未免也太長了！
心中一股莫名的危機感升起來，李瑤瑤大聲嚷嚷：“算了算了，誰要看你跳舞？緘行哥哥……”
她說著，伸出手去挽住令緘行的胳膊，撒嬌地晃了晃，試圖把令緘行的注意力晃回自己身上，“我剛剛是開玩笑的啦，夏薇跳舞一點也不好看，真的，在我們學校一首被老師罵呢！你不要浪費時間看她跳啦！……走，我的生日舞會也是時間該開場了，你要和我一起跳開場舞啊！”
李瑤瑤笑得甜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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