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緘行離開夏薇,往雲城暝園大門外走去。
黃昏的最後一抹餘暉也即將隱去,當他走出大門,走向自己那輛深黑色勞斯萊斯時——
陡然間,一種在長期的肉搏訓練中形成的危機感一下子攥住了他,有殺氣!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莫名的殺氣鎖定了他!
本能地,他往勞斯萊斯的陰影中撲去,那是離他最近的掩體。
他不知道是誰要殺他,他是令家的太子爺,被家族裡不知多少叔伯兄弟覬覦,也是生意場上以血腥聞名的屠夫,得罪的人不計其數——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有要殺他的理由。
砰……
一顆子彈以極刁鑽的角度,命中了他的左肩。
瞬間綻開一大片血花,深黑色西裝被浸得溼透。
“先生!”
他的司機這時才反應過來,撲上前用身體擋住他。
司機摸出腰間的消音手槍,緊張地西下張望,卻沒看到任何兇手。
令緘行連哼都沒哼一聲,抬起一雙冰冷的眼眸望向100多米開外的一幢居民樓。
13樓的某個視窗,一道身影正收起手中長得囂張的狙擊槍,就那樣大咧咧地站著,也不擔心暴露自己招致反殺,有恃無恐地與他對視一眼。
令緘行的目力極好,一眼看清了對方。
沈星河。
站在那裡的人,竟然是沈星河。
甚至,還怕他看不清似的,沈星河在那身慣常穿著的黑色皮衣上,還貼了個囂張至極的、和當初他去老城區找夏薇時看見夏薇停在群租房樓下那輛小推車上的“X”熒游標一模一樣的熒游標。
令緘行眉間的殺意升騰。
周司機這時也看到了沈星河,瑪德不要臉,用狙擊槍……
周司機狠狠地暗罵了聲,他的消音手槍這個距離根本就無能為力。
“先生,我開車送您回去。”周司機飛快地說,擔心還有其他埋伏。
“不用,”令緘行捂著自己血流如注的肩膀,一雙殺意升騰的眼睛還盯著遠處的沈星河,嘴裡冷冰冰地說,“把急救箱裡的繃帶拿來,他不會再開第二槍。”
這一槍,打的位置。
和當初在夏薇群租房樓下時,他吩咐周司機打沈星河的位置一模一樣。
沈星河是在報復。
以沈星河的身份地位,不可能真的把他打死,打死令家太子爺的代價太恐怖,哪怕是沈家都絕不會去觸這個黴頭,就像,當初令緘行再怎麼瘋,也不可能真的開槍打死沈家的隱藏家主一樣。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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