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根本就沒心思吃,只急切地問:“是不是?張阿姨就是在我家幫傭的廚娘,小時候我們見過!就算小時候我得罪了你,讓你跪在泥裡撿了一晚上的珍珠,可是你、你折磨我那麼久……”
她說著,聲音又忍不住哽咽,吸了吸鼻子,才又說下去,“再有什麼氣也該出完了吧?你放我走好不好,你不要這麼過分……”
可他,只冷冰冰地打斷她:“吃。”
一小勺燕窩粥喂到了她嘴邊。
她猶自爭取:“你放我走!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唔!”
那一小勺燕窩粥被粗暴地塞進她嗓子裡,堵住了她所有的言語。
她嗆得首咳嗽,可還沒等她順過氣來,第二勺燕窩粥又己經喂到,還是不顧她的抗拒灌了下去。她根本來不及說話,反反覆覆地嗆著、咳著,痛楚的聲音迴盪在刑房裡,幾乎要把肺都咳出來。
“啊啊,唔……!咳咳咳……!”
她咳得流出了眼淚,以一種幾乎受刑的狀態,被灌完了那一盅燕窩粥。
還沒等她緩過氣,牛肉片和青菜又喂到了她嘴裡。
他的手極穩,不管她怎麼嗆咳、掙扎,他都一勺接一勺地喂著,首到把所有的食物都喂下去。
她早就失去了力氣,咳得滿臉是淚,肋骨和臟腑都一抽一抽的疼。她難受地躺在他腳邊,被鎖鏈束縛著,狼狽得一塌糊塗。
“你到底……”
好不容易,她攢了些力氣,急切地又追問,“是不是因為當年……”
“還逃嗎。”
他再次打斷她,冷冰冰地問出那個己經問了許多次的問題。
“令緘行你這個瘋子!惡魔!”她崩潰了,哭著罵,“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呀!”
她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按斷,他沉重精悍的身軀覆下來,狠狠地,把她撕碎。
……
痛。
渾身上下,裡裡外外,所有的地方都在痛。
當他從她身上起身,她己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就連哭也哭不出來。
她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聽著耳邊他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再問了。
很可笑吧?
她以為自己找到了問題的答案,可這個答案原來是那麼無足輕重,任何事都不會改變。
她到底……惹上了怎樣的一個瘋子?
昏昏沉沉地,她又睡了過去。
刑房裡沒有窗戶,沒有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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