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蒼白的沾著暗紅血跡的手指無意識地摳抓著身下的地面,夢境一層疊著一層,好像又繼續往下沉……
她夢見了一個純白色的、西面八方都包滿了厚重海綿的房間。
那是……
令氏私人醫院的,安全屋?
她什麼時候去過那裡?
她想不起來了。
一些碎片般的聲音閃過——
“她才8歲,叫珠珠,和你一樣大……”
“18道割傷……”
“兩個判了死刑……我捨不得把薇薇也變成陪練……”
“薇薇,你的罪,洗不清……”
夏薇發出一聲無聲的驚叫,一下子醒來,胸口急促起伏著,卻微弱得就像一隻隨時都會死去的鳥。
她想起來了……那天令緘行在安全屋裡,在她意識不清的時候,說的那些話!
原來,今天不僅是她的生日,還是他妹妹的忌日!
他妹妹的死,也有她的一份。
一絲破碎的水光劃過夏薇的眼角,然後,是更多的淚水。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又為了誰哭,太過洶湧複雜的感情把她淹沒。
“珠珠……”喃喃地,她叫出了那個女孩的名字。
如破碎花瓣般的嘴唇輕輕翕動著,卻再也沒有說出下一個字。
她就這樣仰面躺在黑暗裡,一動不動。
刑房那扇又重又沉的鐵門又被人打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謝醫生,在看見夏薇的第一眼,她就變了臉色,衝到她跟前顫著聲叫:“薇薇!”
天哪……
那個狗男人怎麼可以這麼過分!
這一身的傷,就連她這個當醫生的,看著都心顫。
謝醫生抖著手,想替夏薇清創,可她身上的傷實在太多、太慘烈,竟然一時無從下手。她有些慌,又急著去解那些鐵鏈,可根本沒有鎖釦的鑰匙,六神無主。
咬了咬牙,謝醫生衝了出去。
找到等在外面的嚴管家——“嚴彬你這個沒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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