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卻散漫地笑:“我勸你不要白費力氣,夏薇在我手上,好得很。你要是真想要她,不如我們坐下來談談,你知道我這人也不是很執著,你給沈家割地賠款個幾十上百億的,在和薇薇定個二十西孝好男友之類的條款,我也不是不可以把她讓給你,當個前男友……”
“夏薇不在你手上。”
令緘行打斷他,語調很篤定。
如果夏薇真在沈星河手上,沈星河怕是沒工夫在這耍嘴皮子拖延時間,早就帶著人跑了!
那麼,薇薇……
到底在哪裡?
“令先生,”周司機剛剛輕重緩急,先開了車,這時候才撥通了墓園負責人的電話,那負責人的聲音發著抖,“真不關我們的事啊,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夏小姐沒在您妹妹的墓碑前,而且,您妹妹的墓碑上全都是、全都是……血!”
夏薇出事了。
令緘行對自己綁的領帶很有信心,以夏薇的力氣絕不可能掙開。
那些血……
要麼是她遇到了什麼人,要麼,就是她用了什麼極其自傷的法子!
令緘行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嗓子開始發緊,“墓園往北是什麼地方?”
那個代表夏薇的小白點,還在慢慢地朝那邊挪動著。
只是,他的勞斯萊斯之前停在墓園往南的正門前,要繞過去需要很大一圈。
“往北?”墓園負責人愣了一下,趕緊答,“您說的是瞿家溝吧?本來是個垃圾焚燒站,後來一些流浪漢和二溜子都往那聚,還有躲債的,賭徒什麼的,亂得很……那邊好幾個地下賭莊,一溜子全是那種不正經的酒吧和小發廊,不是您這樣尊貴的人去的地方。”
啪。
令緘行結束通話電話。
“快。”他只對周司機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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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腳步蹣跚,沿著一條又髒又亂的小路一點點地走。
她知道,自己的小腹裡有被令緘行親手植入的定位晶片,一旦他發現她逃跑就會立刻追上來。所以她選的小路,都是車輛無法透過的,就算他要追,也只能下車步行,多少爭取點時間。
早在前些日子,她就揹著所有人,拿手機偷偷查過。
她不是隨口讓他帶她來珠珠墓地的,她早就知道這附近有一片很亂的區域,街巷複雜,藏汙納垢,還出過好幾起著名的命案。
這是她為自己選的歸宿地。
她深一腳淺一腳,走進了那片街巷。
一彎蒼白的弦月升起來了。
薄而冷的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她那張美得不似凡間的臉。
她穿著白裙的纖瘦身影,穿行在幽暗髒汙的街巷中,醒目極了,還沒走出多遠,就有許多流浪漢和混混朝她吹口哨,好幾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綴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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