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餘醫生率先問。
“他昨晚不知怎麼受的傷,肩膀上好大一個血窟窿,神經病,也沒讓人治,發了一晚上的燒,這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了,”夏薇一邊帶著他們往臥房裡走一邊罵,氣得話都說不利索,“該不會是真燒傻了吧,也不知道撒手,也不知道說話……”
一首快走到那張深黑色的絲綢大床邊。
她驀然看見那個男人的眼睛己恢復了幽沉,正一言不發地盯著她,一點也沒有燒傻了的樣子。
她心頭一跳,剛剛罵他該不會都被他聽見了吧?
不由往後退了一步,閉了嘴。
餘醫生上前:“先生。”
“槍傷,子彈還卡在肩膀裡。”令緘行從夏薇的身上收回視線,語調平淡地對餘醫生說。
夏薇倒抽一口冷氣——
她終於知道了那是什麼傷,那麼大的一個血窟窿,流了那麼多的血,竟然是,槍!
他是怎麼會被槍打傷的?仇家尋仇嗎?還是……
她不知道,槍離她的世界太遙遠,他根本就無法想象。
餘醫生的臉上卻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彷彿不管令緘行說出什麼聳人聽聞的傷口,他都習以為常,他只是快速而小心地揭開他肩膀上的繃帶,“要手術。”
床邊,謝醫生己經擺好了一大堆器械,又發訊息讓傭人們把更多的醫療器械推過來。
令緘行沒看他們,視線又落回了夏薇身上。
夏薇被他看得不自在,轉身要出去,被叫住——
“薇薇。”
這是出事後,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聲音很喑啞,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的身子僵了一下,沒回頭,“手術要消毒的吧,我去外面。”
“你留在這。”他說。
“我又不是醫生。”她不願。
他靜了靜,沒吭聲。
她的心裡有些發毛,剛剛自己說話的語氣是不是太硬了?萬一惹他不高興……
所以說他己經答應放過她了,但人一天沒真的走成,她就一天懸著心,他隨時可以出爾反爾。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補了句,“我暈血。”
話一齣口,才反應過來這個謊言有多拙劣——之前在靜園,他打過她那麼多次,見血過那麼多次,如果她暈血不會等到現在才暈。
趕緊又慌忙找補了句:“手術要家屬簽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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