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正院的偏院裡,二太太坐在房間裡,手指攥著袖子,臉色白得透明。
房間的門從外頭鎖著,兩個婆子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出。
二太太坐了一上午,一口水都沒喝,手指把袖子攥得皺了。
窗外傳來腳步聲,二太太抬起頭,看到一個婆子端著飯菜走進來。
婆子把飯菜放到桌上,朝二太太行了一禮。
“二太太,該用午飯了。”
二太太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兩碗白粥,一碟鹹菜,一碟豆腐。
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二太太手指在袖子裡攥得更緊了,但最終還是沒有發作,只是低聲開口。
“我知道了,放下吧。”
婆子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門重新被鎖上。
二太太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的飯菜看了好幾息,最終還是沒有動筷子。
她抬起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院子裡的桂花樹葉子被風吹得搖了兩下,幾片枯葉掉下來,落在窗臺上。
二太太手指從袖子裡拿出來,放到桌沿上,慢慢摩挲著木頭邊緣。
禁足半年。
老太爺這招夠狠,不僅把她關在院子裡,還讓長房接手了二房的所有外務。
二太太在心裡把這筆賬記下來,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但禁足不是永久的,半年之後她還能回來。
而且老太爺只說了不許插手外務,但沒有說不許她在院子裡做事。
二太太手指在桌沿上又敲了一下。
蘇曼入了譜,但產業還沒有到手,這中間還有很多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二太太站起來,走到窗邊,往院子外頭看了一眼。
院子外頭站著兩個婆子,一動不動,像兩根木樁子。
二太太轉過身,走回桌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三下。
半年的時間,足夠她想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走了。
與此同時,蘇家祠堂裡,蘇瑤跪在蒲團上,手裡捧著一本家規,一筆一劃地抄著。
祠堂裡很冷,地上鋪著青石板,膝蓋跪得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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