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不懂法律但她懂臉色,她看到律師的表情變化之後自己的氣勢也塌了三分。
蘇承安站在後面死死盯著蘇曼的方向,目光裡那道陰鷙的光幾乎要穿透顧婉清的身影。
“顧小姐,”許律師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顏面,“即便收養手續合法,蘇家也有權主張此前的......”
“此前的什麼?”顧婉清打斷了他,“此前拋棄一個五歲重病幼女的事實?還是此前疑似因滅口下毒導致多人送醫的事實?許律師你確定要在法庭上把這些翻出來讓法官看看?”
許律師不說話了。
大太的臉色從最初的盛氣凌人變成了現在的灰敗泛青。
蘇曼站在顧婉清身後,看著這場碾壓級的對峙,在心裡給自己的新養母打了滿分。
——這就是為什麼選項清晰的時候要果斷做決策。
十分鐘後,大太一行人離開了顧宅。
不是被趕走的,是自己走的——大太走之前嘴裡還在嘟囔著“沒完”“等著瞧”之類的場面話,但她的步子已經虛了。
真正讓蘇曼在意的是蘇承安離開時的表情。
他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不是看顧婉清的,是看蘇曼的。
那道目光裡沒有恨意也沒有不甘了,只剩下一種冷冰冰的計算。
這讓蘇曼比之前更警惕了。
一個在衝動的人好對付,一個在計算的人難對付。
但此刻她能做的只有等和防,主動權暫時不在她手上。
顧婉清送走了他們之後回到正廳坐下來,端著茶杯的手在微微發顫——剛才那一場唱唸做打消耗的不光是口水,還有心氣。
蘇曼爬上椅子坐到她旁邊,小手拍了拍顧婉清的手背。
“顧姨——”她頓了一下,改了口,“娘。”
顧婉清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
蘇曼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一點她沒有刻意偽裝出來的真東西。
“他們不會再來了,”蘇曼說,“來了也沒用。”
顧婉清笑了一聲,彎腰把她從椅子上撈起來抱在懷裡。
蘇曼被一個成年女性溫暖而結實的懷抱箍住的時候,五歲的身體做了一個不受意識控制的反應——她往那個懷抱裡縮了一下,像一顆被風吹了太久的種子終於找到了一片擋風的牆。
當天晚上蘇曼在空間裡確認了一件事——那面石板矮臺上多出了一行新的刻字。
“根,落,長。”
她看了一會兒,沒有問空間什麼意思,但把這三個字悄悄記在了心裡。
根落長。
。長能才,紮裡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