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周叔。“
周牧走了之後顧婉清把蘇曼拉到身邊坐著,半天才開口:”趙家那邊還沒完,津門又來事了。“
蘇曼靠在她胳膊上沒說話。
兩條線同時壓著,確實煩。
但煩歸煩,得一條一條理。
趙家這條線是近憂,那個叫劉福生的暗樁還蹲在城裡,隨時可能動手,但只要周牧盯著他且顧則平提高警惕,短期內翻不了天。
津門二太太那條線是遠慮,查底細需要時間,她不可能今天想到明天就查到結果,蘇曼有時間佈局。
兩條線的優先順序很清楚:先解決近的再防遠的。
蘇曼從顧婉清身邊滑下來回了廂房,進空間把第五批蠶絲收好,蹲在池邊想了一刻鐘。
蠶絲的事不能再等了。
顧婉清的鋪子現在恢復了七成營業額,但利潤比出事前薄了不少,幾個大主顧雖然沒跑但進貨量縮了。如果能拿出品質遠超市面的綢緞來,那些縮了量的主顧不但會回來還會加量。
錢是底氣。
有錢顧婉清就有安全感,有安全感她就不會被津門那邊一封信嚇得睡不著覺。
蘇曼從空間裡取出一小團蠶絲放在掌心裡轉了轉。
銀白色的光澤在指間流轉,細膩得像水一樣。
她做了個決定。
明天就把摻絲方案落實下去。
剩下的事——趙家的劉福生。津門的二太太。老太爺的佈局。繼承權的文書——一件一件來。
急不了。
她從空間出來洗了手坐到桌前繼續練字。
窗外傳來阿黑在院子裡追雞的聲音和管事無奈的吆喝聲。
蘇曼寫了兩行字擱筆,扭頭看著窗外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
五歲。
她現在的身體五歲,腦子裡裝著上輩子二十幾年孤兒院的記憶和這輩子重活一回的所有資訊。
五歲的時候大多數孩子在玩泥巴。
她在跟人鬥。
跟趙有田鬥,跟二太太鬥,跟這個吃人的時代鬥。
蘇曼把筆重新拿起來蘸了墨,在紙上寫了一個”忍“字,看了兩秒覺得太矯情了,在旁邊又寫了個”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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