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瞬間浮現出今天早上,主臥床頭櫃旁邊的垃圾桶。
三天,整整一盒,十隻,全用完了。
他倒是戴了,而且戴得很勤快,用得比吃飯還快。
舒杳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連呼吸都變得灼熱了。
“他……他用了,”她結結巴巴地回答,聲音小得像蚊子。
“用了就行,”喬喬點點頭,“這種事,男人要是圖自己爽不戴,那就是自私,他能自覺用,說明還算有點責任心。”
喬喬靠在沙發上,看著舒杳那副嬌羞又惱怒的樣子。
突然嘆了口氣,笑了起來。
“杳杳,你自己照照鏡子去。”
喬喬指著休息室牆上的那面全身鏡。
“你看看你現在的狀態,眼角含春,面若桃花,這哪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整天把楚河漢界掛在嘴邊的小作精啊。”
“你現在,完全就是一副被愛情滋潤透了的、嬌滴滴的小媳婦模樣。”
喬喬一語道破天機。
“你承認吧,你對那個黑麵煞神,動心了,而且動得很徹底。”
“我沒有!”
舒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反駁,聲音拔高。
“我才沒有動心!我就是……就是履行夫妻義務而已!”
她嘴硬,死不承認。
“他粗糙,野蠻,不解風情,切排骨切得像石頭,送玫瑰花還要用報紙包,我怎麼可能看上他!”
她羅列著賀錚的種種缺點,試圖說服喬喬,也試圖說服自己。
可是,話雖然這麼說。
她的腦海裡,卻浮現出他單手扛起她時的霸道,浮現出他站在廚房裡笨手笨腳挑燕窩毛時的專注。
浮現出他壓抑著慾望,啞著嗓子說“我怕你擔心”時的笨拙和深情。
這個男人,強行闖進了她的生活,打碎了她所有的防線。
把她護在他堅硬的羽翼下,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舒杳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溫熱的紙杯。
表面上依然維持著嘴硬不認。
可是,低垂的眼眸裡,卻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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