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那股子熱乎勁兒,到了第二天中午,早就散了個乾淨。
上午十一點半。
舒杳在大床上翻了個身,渾身骨頭縫裡透著股說不清的痠軟。
身邊的位置空空蕩蕩,灰色的純棉床單平整,沒有一絲多餘的溫度。
賀錚早就滾去市特警支隊了。
這男人就像個不知道疲倦的永動機,昨晚大半夜當完她的人形自走暖爐,早上七點照樣能精神抖擻地爬起來晨跑。
舒杳揉了揉發酸的後腰,慢吞吞地坐起身。
臥室裡地暖開得很足,但窗外陰沉沉的天色,看著就讓人骨頭髮寒。
她腳丫子習慣性地往被子外面一探,剛踩到地毯上。
腦子裡突然就閃過了昨晚的畫面。
這雙冰涼的腳丫子,被男人毫不嫌棄地塞在滾燙的腿窩裡,用大手一點一點替她揉搓發熱,然後……
舒杳的臉頰莫名地發起燙來。
“狗男人,算你有點良心。”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穿著那雙醜爆了的深灰色羊毛襪,拖著步子走進洗手間。
洗漱完,肚子開始咕咕叫。
廚房的中島臺上,電飯煲亮著保溫的黃燈。
賀錚走之前煮了皮蛋瘦肉粥,旁邊還壓著張字條。
字跡遒勁,力透紙背:【粥在鍋裡,吃完別亂跑,今天降溫。】
舒杳看著字條,撇了撇嘴。
她今天偏不想喝粥,嘴裡沒味兒,犟種勁兒一上來,九頭牛都拉不住。
現在只想喝市中心那家咖啡店的耶加雪菲手衝,還要配一塊他家的海鹽黑巧慕斯。
必須現在、立刻、馬上喝到。
說風就是雨。
舒杳射手座的特徵還挺明顯——行動力極強。
她轉身回臥室,開啟衣櫃。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大範圍寒潮,區域性雨夾雪。
她怕冷,把自己裹得像個圓滾滾的白熊。
一件過膝的奶白色厚實羽絨服,拉鍊直接拉到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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