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老公在。”
這低啞的聲音,混著風雪,砸在舒杳的耳膜上。
遠處的警笛聲終於劃破了夜空,三四輛警車呼嘯而至,紅藍爆閃燈在漫天大雪中撕開一條刺眼的光帶,轄區派出所的民警帶著防暴盾牌和鋼叉趕到了現場。
幾個民警衝下車,看到地上的慘狀,全都愣住了。
那個持刀的歹徒躺在雪地裡,滿臉是血,胳膊以一種違揹人體工學的角度扭曲著,疼得連哀嚎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出氣多進氣少的抽搐。
“賀隊!這邊交給我們!”帶隊的派出所所長認出了賀錚,趕緊小跑過來,看著這滿地的狼藉,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下手也太狠了,這孫子下半輩子估計只能在輪椅上過。
賀錚沒回頭看,目光始終落在懷裡瑟瑟發抖的女人。
“把他銬死,這孫子身上有刀,通知刑警隊連夜突擊審訊。”
賀錚聲音冷硬,公事公辦地交代了一句。
然後,他雙手一託,隔著寬大的衝鋒衣,將縮在雪地裡的舒杳打橫抱了起來。
女人很輕,此刻縮成一團,更輕得像一片羽毛,沒有半點重量。
賀錚單穿著件薄款長袖T恤,結實的手臂肌肉暴露在零下五度的空氣中,但他像感覺不到冷一樣。
“我的……琴……”
舒杳靠在他的胸口,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濃濃的哭腔,手指艱難地指了指雪地上的碳纖維盒子。
都這個時候了,還惦記著這破木頭。
賀錚咬了咬後槽牙,轉頭衝著旁邊一個保安冷聲開口。
“麻煩兄弟,幫我把琴盒拎過來,放那輛黑色越野車後座。”
保安趕緊點頭如搗蒜,拎起琴盒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喘。
賀錚抱著舒杳,大步走向橫在路中央的越野車。
靴子踩在雪地裡,嘎吱作響,步子邁得又大又穩。
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進寬大的真皮座椅裡。
動作放得特別輕,生怕碰疼了她。
探過身子,按下車子的一鍵啟動按鈕。
V8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賀錚伸手,把車裡的暖風開到最大擋位,出風口“呼呼”地往外噴吐著滾燙的熱氣。
車廂裡的溫度開始迅速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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