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己經是下午西點多。溫妮莎脫下外衣換了居家的T恤和短褲，把牛尾洗淨焯水，洋蔥切塊，番茄去皮，所有材料下鍋加足清水，放了兩片桂皮和一顆八角，小火慢燉。湯的香氣在半小時後開始往外飄散，愛德華多從客廳沙發上抬起頭吸了吸鼻子，整個人像被香味牽著走一樣慢慢挪到了廚房門口。
“幾點能好？”他扒著門框問。
“六點。”溫妮莎頭也不回。
“你中間餓了先吃個水果，別來偷鍋。”
愛德華多悻悻地退回去了。
晚上六點整，溫妮莎掀開砂鍋蓋子。牛尾己經燉得酥爛脫骨，湯色濃稠如琥珀，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她撒了一小把切碎的香菜進去，盛了兩碗端上桌。愛德華多己經坐在餐桌前等了將近一刻鐘，筷子捏在手裡，眼巴巴地望著湯碗。
“喝吧。”溫妮莎話音剛落，他就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送進嘴裡。滾燙的湯汁在舌尖化開，帶著牛肉的醇厚和桂皮八角特有的溫潤辛香。愛德華多“嘶”了一聲被燙到，卻捨不得吐出來，鼓著腮幫子吹了兩口氣硬是嚥了下去，然後長長撥出一口氣，眼角都燙出了水光。
“慢點。”溫妮莎把他的水杯推過去。
“又沒人和你搶。”
“太好喝了。”愛德華多又舀了一勺仔細吹涼，這回學乖了慢慢嘗。
“溫妮莎，你以後退役了去開個餐館吧，我天天去。”
“我退役？”溫妮莎挑眉。
“我什麼時候有運動生涯了？”
“就是那個意思嘛。”愛德華多埋頭喝湯，臉頰鼓鼓的像只護食的小動物。
“反正你做什麼都好吃。我隊友這幾天都問我你是不是專業廚師出身。”
溫妮莎笑了笑沒接話。她用勺子攪著自己碗裡的湯，眼角的餘光一首在留意愛德華多周身的氣運變化。今晚這頓飯她特意在湯裡動了點手腳，第一層靈竅開啟後，她可以在烹飪過程中將少量靈力注入食材裡，讓藥膳的效果提升一個臺階。愛德華多喝完這碗牛尾湯，身體表面的疲憊感會被驅散大半，同時氣運的自我恢復速度也會短暫地加快。
果然，愛德華多喝完一整碗之後，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額角甚至沁出一層薄汗。他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摸著肚子，打了個小小的嗝：“我感覺我今晚能跑一萬米。”
“明天再跑。”溫妮莎站起身收碗。
“去洗澡睡覺。明天還要趕早班飛機。”
愛德華多應了一聲卻沒動，仰著頭看她把碗碟端進水槽。燈光落在她側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溫妮莎。”
“嗯。”
“等我從福塔萊薩回來，小組賽就結束了。淘汰賽開始之前會有三天休息。”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認真了些。
“我帶你去救世主像吧，就我們倆。”
溫妮莎洗碗的動作停了一瞬。她側過頭，看見他仰靠在椅背上的姿態雖然懶散，但眼神是專注的。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廚房暖黃色的燈光，那層淡金色的氣運正從湯藥的後勁裡一絲一縷地往回升。
“好。”她說。
愛德華多笑了起來，起身走過來，從背後虛虛地環了她一下。下巴擱在她肩窩裡，鼻尖蹭到她的耳廓。這個擁抱很輕，像羽毛拂過水麵，一觸即收。他鬆開手朝臥室走了兩步，又回頭衝她擺了擺：“晚安廚娘。”
臥室門關上了。
溫妮莎獨自站在流理臺前，手還捏著溼漉漉的洗碗海綿。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顫的指尖，剛才那個短暫的擁抱裡，她本能地運轉了“引氣術”，從他身上牽引了很大一縷氣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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