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什麼啊？”劉嬸兒的聲音更大了，“誰不知道那個陳經理最近談了男朋友，忙著跟男人廝混呢，哪兒有時間見我們這些小員工？”
“那你們老闆呢？”
“你別在我面前提她，說到她我更生氣！”劉嬸兒道，“我等久了不見人來，便用辦公室的電話打給她，結果你猜她怎麼著？她一聽是我的聲音，就問我是誰，幹嘛私自用廠裡的電話？還說那電話是給陳經理專用的，我碰都不能碰！還說明天要讓陳經理罰我錢呢！”
老崔一聽眉頭都皺成了川字，正想為老伴兒打抱不平，卻發現劉嬸兒在不停地對他遞眼色。
老兩口一起生活了幾十年，這個訊號他還是懂的，於是道：“既然人家不重視你，你還管那麼多閒事幹嘛？回去！”
說著兩人騎著三輪車，氣沖沖地離開廠子，兩個聽到他們說話的保安，也是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以前剛開始的時候，老闆和經理對大家都很重視，天天說好話，”保安老王道，“現在生意好了，賺到錢了，就露出真實的嘴臉了。”
“也別這麼說，”老李道，“陳經理他們對咱們夠好了。”
“好什麼好？”老王道，“咱們這麼大冷天守大門，晚上還要巡邏，過年都沒休息幾天，結果工資呢？還不如車間裡的女人掙得多，擱誰心裡也不痛快。”
老李搖了搖頭，沒再搭話。
這個跟他一起當班的老王，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每天都喜歡發牢騷。說實話作為保安，他們的工資也不低了，每個月都是三十多塊，比那些國營大廠的員工都要多出十塊錢了。
他不知道老王還有什麼好挑剔的，反正他覺得很不錯。
至於車間裡的那些女工人工資高，那是人家應得的，也不看看人家每天都幹多少活，有多辛苦，經常還要加班到半夜呢。
“老李你看著點兒啊，我去外邊兒轉一圈。”
老王說著拿起手電筒，點了一根菸走出了門衛室，沿著圍牆的外圍開始巡邏。
到了廠後面時，他看到西下里沒人，便用手電筒朝著遠處晃了晃。
沒多久，三個人影從遠處走了過來，正是山下和魏曉燕他們。
“大妹子，”老王樂呵呵地對魏曉燕道，“你讓我打聽的事兒呢，我己經給你們辦好了。”
“那個劉嬸兒怎麼說的？”魏曉燕問。
老王笑了笑，在魏曉燕面前搓了搓手指，魏曉燕知道這是要錢呢，便從包裡拿了一張十塊的給他。
老王接過錢還不放心，檢查了幾遍確定不是假錢後，這才道：“她確實是去找陳經理打報告了，但你們知道怎麼著？”
“別繞彎子，趕緊說！”
“行行，我說，”老王道，“我們那個陳經理啊，這會兒忙著在她的宿舍跟男人廝混呢，壓根兒就沒搭理她！”
“那她有沒有見到別人？”
“這個時候廠裡就陳經理一個管事的，她還能見到誰？”老王道，“不過這老婆子也精明，她用辦公室的電話打給了老闆。”
“然後呢？”魏曉燕問。
“然後就很好笑了，”老王道，“我們老闆一聽是她打的電話，連啥事兒都沒問，就把她給批評了一頓，說她亂用廠裡的電話，明天還要罰她錢呢。後來這老婆子就上火了，人也不找了，報告也不打，滿腹牢騷地就回去了。”
魏曉燕聽到這裡，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道：“行，我們知道了。接下來你盯緊點，有什麼事兒我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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