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遠河想了想,道:“那當然得去採訪她的公公了,也就是賀上校的父親,他是機械廠的廠長。我聽說沈薇嫁到他們家之後,就鬧得他跟賀上校的母親離婚了。”
“這事兒我們在報紙上也看到了,”劉記者道,“再次謝謝你,我們現在就去找賀廠長。”
……
去找賀建國的路上,劉記者的攝影師道:“劉記,我們私下裡說啊,你信剛才那人的鬼話嗎?”
“我信他才有鬼。”劉記者道,“你沒看到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是飄忽不定,明顯就是在說謊。”
“哈哈,原來你也看出來了。”攝影師道,“我都專門給他眼睛特寫了,抓到好幾個這樣的鏡頭呢。還有更搞笑的,他還說沈教授這麼多年都放不下他,也不知道臉皮要多厚,才能說出這種話。那個沈教授是什麼身份地位,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確實,自我感覺良好的人多了,但像他這樣的,我還真是第一次遇到。”劉記者道,“但我有一種預感,接下來我們要採訪的這位賀廠長,可能會比他更誇張、更出格,說不定他跟他老婆離婚,跟沈薇其實沒啥關係,而是有別的原因,搞不好就能挖出一大堆黑料。”
“不可能吧?”攝影師道,“好歹也是國營大廠的廠長,做事兒還能那樣不體面?”
“體不體面,跟是不是大廠廠長沒關係。”劉記者道,“骨子裡體面的人,哪怕只是街頭小販,都能做得很體面。骨子裡不體面的人,就算當了大領導,那也是表面上體面,私下裡一團糟。不信我們就打個賭,誰輸了誰請客吃牛肉麵。”
“成!”
兩人說著說著,就來到了賀建國門口。
來開門的是胡蘭,也就是賀西霖的母親,一聽是電視臺要來採訪,她趕緊把兩人領進客廳。
“真不巧,我們家老賀出去了。”胡蘭給兩人倒了開水,道,“不過他說就一點小事,看時間也快要回來了。”
“沒關係,”劉記者道,“我們可以先採訪你。”
“採訪我?”胡蘭瞪大眼睛,連連擺手,“我就是個女人家,沒什麼好採訪的,還是等我們家老賀回來再說吧。”
“沒關係,也就是幾個小問題。”劉記者道,“哦對了,還不知道你是賀廠長的……”
“我是他妻子。”胡蘭道。
妻子?
“原來是廠長夫人,幸會幸會。”
看來賀建國跟李桂芝離婚後,也是續絃了,不過這種事現在也挺多了,劉記者並沒有特別意外。
隨便聊了幾句後,他就轉入了正題。
“請問您瞭解沈薇嗎?”
“不是很瞭解。”胡蘭道,“不過也聽說過一些關於她的事兒。”
胡蘭自然是跟賀建國站在一條戰線上的,所以說的都是對沈薇不怎麼友好的話,見劉記者跟攝影師都很認真地記錄和拍攝下來,胡蘭心裡還挺高興的。
這次她也算幫上了忙,賀建國總不能再說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了吧?
心裡正美滋滋呢,外面又有人敲門,是賀西霖跟沈倩過來了。能看出來兩人心情很不錯,還拎著不少菜過來做晚飯,也是有討好賀建國的意思。
“請問這兩位是……”
“哦,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胡蘭正在興頭上呢,而且這可是上電視的機會,她當然要讓親兒子露露臉,於是拽著賀西霖跟沈倩就來到劉記者面前,“這個是我兒子,現在是機械廠的副廠長,這是我兒媳婦兒沈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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