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以手柄的某處為圓心旋轉著從道士的鼻子上方呼嘯而過,帶著一陣強勁的風。
土獵反應極快地躍起,任由斧子深深地嵌進牆壁,震得怪物附著在牆面的觸手瑟縮著悻悻收回,而它立在一邊,嗜血的雙瞳放棄對它造不成威脅的道士望向你。
狗喉嚨裡發出陣陣低吼,帶有堅硬爪子的前肢在地上摩擦著。
它看起來沒有理智沒有思考的能力,但是此時興奮的情緒異常清晰。
你的時間彷彿被拉長,而土獵速度快到化作一道殘影,讓你只能看到一張血盆大口在你面前陡然展開。
腥臭發爛的氣味撲鼻而來,幾乎是下意識地,你曲起手肘,用堅硬的骨頭猛捶狗的腦袋。
手骨傳來的震動讓你感覺牙根都在發酸,而土獵只是偏了偏頭,讓這一擊被你成功化解,嘴裡還躍躍欲試地流著涎水。
捂著被撞得發麻的手肘,你看向大半個斧面都陷進牆體的斧頭,不假思索地在狗再次撲上來之前衝了出去。
你動,它也動,你只佔據距離更近這一點點微弱的優勢,土獵的速度比你快近乎一倍。
所以你只能靠詭譎、不可預測的身法儘可能多的拖延它。
它只是一個看不懂人類陰謀詭計的單純的會死板地追逐和撕咬的強化狗,它被你溜得團團轉,胸腔裡嘶吼的聲音愈發地大。
你把它惹毛了。
但你也達到了目的——
咔!
憑著不算慢的速度,你只額外施加了一點力度,就將斧子拔了出來,牆面的傷痕失去了填充物變得空蕩蕩。
甚至,那道口子的兩端承受不住整個樓的重量,在你己經跑出去一段距離之後還能聽見它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隨即,那牆體撕裂的聲音越加的響,只見以那個深坑為中心,擴散出一眼看過去都數不清的紋路類似蛛絲的黑線。
是白牆的內裡。
怪物尖銳的爆鳴,它的觸手基本上都被你斬斷,這時候只能用剩下的可憐的軀體,蠕動過去,試圖阻止裂痕的蔓延。
但終歸是徒勞,牆面越來越多的剝離,化作形狀大小都不一致的碎片,接二連三地砸在地上。
內裡的黑暴露得愈發多,腐臭的氣味就越濃烈。
剛抽出斧頭的時候你聞到了一絲還不確定,現在能找到來源了。
聞得久了,你甚至覺得有一點熟悉,像是在哪裡,偶然間,聞到過,不過暫時想不起來。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用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不管再怎麼把房屋修得富麗堂皇,也掩蓋不了其主人就是一個渣滓的本質。
就算用白瓷水泥封塑,也有陣陣惡臭。
土獵犬停下了對你的追逐,站在原地,朝著碎裂的牆狂吠。
汪汪汪連綿不絕的狗叫,叫得人腦袋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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