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現在所見的風景吸引了。
“乖乖,你知道曉麗以前是哪個‘xiao li’嗎?”
“曉麗願意說,我就願意聽。”
“矮小、弱小的小,美麗、靚麗的麗。”
女人腦袋靠過去,女孩己經長得很高,她只能碰到她的腰,“他們寄予我的期望,是小巧、精緻、便於觀賞,更好控制。”
“可你不小,也沒有人能控制你的思想。”
“對,所以我是破曉的曉,壯麗的麗。”
“我也不想要男生的男。”
“你是石楠樹的楠,‘千千石楠樹,萬萬女真林。’”
……
“為什麼你的眼裡總是淚盈盈?你在心疼我嗎?”
“是,但更多的是我在為你高興,是我在展望你的未來。”
你要探索、要向上、要長青、要崢嶸。
那日長風捲綠葉,風亂了心,葉迷了眼。
陳楠很少再來了,但她總要來,一來就要和胡曉麗在山上待整整一天。
她們會抱著那本語文書,仔細地不肯放過一個字地啃,似要將書上所有的內容都刻進腦子裡才肯罷休。
那天是胡曉麗算過的,陳楠回來的日子,天上下著瓢潑大雨,狂風呼嘯似鬼哭狼嚎,雨滴擊打地面的聲音也像響鼓震天。
她的心臟怦怦亂跳,捏著卷邊的書,不安地撫,試圖透過這樣的動作讓自己安定下來。
她的丈夫讓她不要擔心,陳楠肯定會來的,一定會,她不敢不來,她的母親不敢讓她不來。
他拍著她的肩,反胃噁心的感覺嚇掉了她的書,灰撲撲的書滾到男人腳邊,被他毫不在意地踩住。
男人讓她削水果,書拿不回來,像她被牢牢捏在別人手心的軟肋。
她拿起了水果刀,再一次想結束一個渣滓的生命,可她光是捏著塑膠的手柄,手就不可遏制地發抖。
轟隆——!
巨大的一聲雷炸響,白光閃爍著照進屋子裡,照出了門口一道瘦長的人影。
影子首首投在茶几和男人身上,手的影子正好停在男人的脖子上,彷彿一隻鬼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啊,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的……”
男人的聲音帶著點得意,好像對自己的“料事如神”頗為滿意。
但當他看清門口的人時,臉上的笑僵住、龜裂,最後被莫大的驚恐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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