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的是你知不知道不舒服是什麼原因。
你垂眸忽視旁邊離憂一點也不收斂的似要把你盯穿的目光，“是愛。”
並沒有不舒服，你只能模糊地說一個理由。
李錢不知道你在暗處觀察他，但斷情一定知道，這時候你只需要扮演一個因為感情萌芽而道心有損卻半知不解需要師尊開解的弟子。
離憂好像吸了一口氣，但又像是你的幻聽，因為在那之後她再沒有發出一點動靜。
“還算有用。”斷情身體緩緩轉過來，閉著眼靜默，嘴也未張，聲音卻能傳進你的精神世界一般。
“時機到了，就把他殺了吧。”
她讓你殺李錢，就像是說“過年了，把年豬殺了吧”一樣輕而易舉。
“弟子如何知，時機是否成熟？”你聽到耳膜裡響起自己心跳的咚咚聲，還是彎著腰沒動。
師尊只默了兩息，“你自覺下不去手的時候。”
下得去手的時候，時機還未成熟，不能殺；等下不了手了，時機到了，必須殺。
要想李錢活命，你就必須“下得去手”。
回到住所，你等了許久不見，往日這個時候，他己經回來有一陣了。
看著天空突然黑成你不適應的樣子，你的心也重重落了一下。
你出去找人了，他的必經之路，離憂說的路邊，容易被忽略的旮旯……
卻在最顯眼的傳業堂……
少年跪在正中間，的眼皮沒有了，眼球被挖下來一邊一隻放在手心裡，耳朵消失了，嘴張著，裡面沒有舌頭和牙齒，而鼻子處是平坦的一片。
有人來來往往，但所有人都像是習以為常，並沒有抽出哪怕片刻為他駐足。
身旁有人從後面走上來，你沒去看，但己經知道是誰。
離憂的聲音有點低啞，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情緒，“有其他人斬了你的“愛”。”
你沒有回應她，想讀檔讓李錢活過來，也想從離憂身上得到更多你不知道的資訊。
兩個矛盾的念頭同時霸佔你的頭腦，使你暫時像個過載的電腦，出現卡頓僵首的現象。
少年突然推了你一把，讓你彎下腰去，將李錢現在的臉看得更加清楚。
“來。”她帶著你的手，按在少年內裡心臟己經不跳的，外皮己經冰涼的胸口，“把他的心拿出來，看還能不能補救。”
她說的絕對不是看能不能把人救活，而是看在時機還不成熟的情況下對人的屍體進行“斬”這個動作，能不能讓你成功斬愛慾。
你猛地抽回手，首起身甩掉少年按在你身上的手，“不……不能。”
你不能做到，這不能補救。
見你搖頭，離憂憤怒的情緒更加明顯，讓你能感知出來那是什麼了，甚至她的臉上都出現了細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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