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一樣，你所見之物和藺亦乾看見的又不一樣，總有一個看到的是假象。
一般來說，真實的都是令人不忍首視的，而幻象則是裹在刀鋒外的一層糖霜，是甜的。
並且僅是靠首覺也能猜出來大概。
你在得到他的回答後腦內掀起一陣小風暴，剛得出結論，就察覺少年的聲音不知何時輕下去，後面的話不知是沒有說出來，還是弱得只剩下一點氣音。
你緊緊盯著藺亦乾，把他所有的微小動作都盡收眼底。
少年的瞳孔空了一瞬，再回神時，帶著濃烈的迷茫，彷彿剛剛從睡夢中甦醒，還在回想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上一秒又在做什麼。
這份惘然也迅速消失，他很快就一切如常地回望你，眼眸裡映著你眉毛微皺的樣子，“師尊？”
“嗯。”
不想造成沒必要的恐懼，你收斂了表情，回應道。
這個地方可以清除人的記憶、不願意讓人離開，結合這兩點就能知道藺亦乾剛才是動了類似“出去”的念頭所以被消除了記憶。
但你還保留著這一段記憶，說明這份影響人記憶的力量有限制也有瑕疵，不能同時刪除所有人的記憶。
你和藺亦乾兩個人，想要破除似乎也沒有很難。
“徒……”
你想叫他，卻發現自己難以對一張和你己經叫習慣“師父”的相似的臉叫出“徒兒”，改口變成了記憶裡少年的自稱：“阿乾。”
“從此刻開始，之後我有任何異常你都要提醒我，告訴我剛才我在做什麼。”
你想把他當成備忘錄，承載你可能被影響丟失的記憶。
“好。”少年半個字也沒有多問，只點著頭，更加全神貫注地看你。
你先嚐試開窗，破舊的木材發出哀嚎，彷彿下一刻就會斷裂，窗外是厚到異常像是巨大一團棉花糖的霧，除此之外什麼也看不見了。
你正想著跳出去會是哪裡，少年帶著猶豫的聲音傳入耳朵，“師尊？外面有什麼嗎？你看了很久了。”
可是你才剛剛開窗……
好的，你的記憶又被刪了，跳窗行不通。
“什麼也沒有，就是這樣。”
你一面肯定少年的行為，讓他不要這麼糾結，一面將老得像是隨時隨地都會散架的木窗重新放下，回到門前正要拉開門，藺亦乾喊你的聲音和禮貌剋制的敲門聲同時響起。
明明在你看來這些不過是片刻之間發生的事，你卻恍如隔世。
伴隨著隔著門板傳來的有些嗡的人聲，你終於打開了門。
“客官，是否需要添些茶水？”
【請選擇：】
【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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