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的纖細花束被泛黃的英文報紙草草包裹住,牛皮繩束口,就這樣平著擺放在監獄長的辦公桌上。
“是誰送的?”
“上面沒有名字。”
梁再冰捏著下巴想了會兒,調出了江清鑑的遊戲賬號,私聊問道,“你去過監獄長辦公室吧?”
“去過,怎麼?”
“他辦公桌上有沒有一束枯萎的幽靈蘭。”
“沒有。”江清鑑回得快而果決,緊接著反問道,“誰看到的?”
“伊萬,大概在下午兩點多的時候。”
“我會去查的。”
梁再冰切掉聊天頻道,心裡稍微鬆了點,也裝模作樣地踩起縫紉機。
左顧右盼的時候,他正好瞅到對面的工位上一個有些怪異的青年,短髮但是留了一束長生辮,胸口的位置掛了三枚造型古怪的金幣,用麻繩捆著紮在繩上。
應該是跟伊萬一起的玩家。
青年全身上下都寫滿了緊張,他這邊有點什麼動靜都能把他嚇得一驚一乍的,活像來廠裡偷衣服的小毛賊。
他的手緊緊攥在布料上,捏出了一道道褶皺,針腳歪歪扭扭的,品牌圖示被他繡成一個一角癟進去的橢圓。
梁再冰忍不住出聲提醒道,“……哥們,你好像繡錯圖案了。”
於燃鬆開被他捏得皺巴巴的布料,撓著頭尷尬地笑了笑,“我早起算了一卦不宜動工,還真應驗了。”
梁再冰聽這話還真去翻了老黃曆,“沒吧,我看上面宜動土宜嫁娶,好日子啊。”
對於門外漢有些冒犯的見解,於燃也不生氣,耐心解釋道,“每個人的運都不一樣,哪能都按老黃曆來。”
伊萬的表情冷冷淡淡的,“我不信這個。”
“運氣來了還真不得不信,”梁再冰眉飛色舞地講起自已這輩子難得的歐皇經歷,“有次去廟裡求籤的時候中了上上籤,我立馬開啟遊戲抽卡……”
伊萬鼻音上揚地“嗯”了聲,很捧場地聽著他的輝煌事蹟。
“十連出金啊!你敢想嗎?我這輩子都沒出過第二次!”
一時之間伊萬和於燃都有些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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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怎麼突然就開始勞改了,忘記你是來過副本的嗎?”
“#性感主播,線上踩縫紉機#”
“你們能不能聊點正經的,要閒扯下了副本自已開個房交流。”
“瞧瞧這沒見過世面的倒黴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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