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腳忽然不受控制,邁步向村中走去,就像是玩一場第一視角的角色扮演遊戲。
他看著自已翻箱倒櫃搜尋這個村莊中的房屋。
沒有見到任何一個村民。
但是餐桌上還未變質的剩飯剩菜、銅皮熱水壺的餘溫、凌亂得像剛掀開的被窩……無一不昭示著這座村莊的居民是在不久前剛剛離開的。
這種莫名其妙到一個詭異的地方搜查探索的行徑很眼熟啊很眼熟,這不就是被扔進副本的玩家嗎?
所以這是韓臨的副本經歷?
找線索全靠手翻,韓臨還有和自已一樣屌絲的時候?
梁再冰還以為他這種能爬到驚悚遊戲頂端的人,即使在手無寸鐵的新手副本也能混得風生水起呢。
像盛京宇,因為天賦技能牛逼,不就一路平推著過來的。
這種微妙的心情讓梁再冰有些幸災樂禍,就這樣看韓臨的視角看著他把村莊翻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
其實也不能說是一點發現都沒有,土灶臺通向外面的煙囪口被柴火燒出來的菸灰燻得黑乎乎的,但是菸灰的掩蓋下,隱隱能看到灶臺表面貼了點什麼。
方方正正,像是印灶神的油紙?
但是韓臨好像沒有發現這一點,他似乎有些沮喪,離開村莊去外圍的小樹林裡尋找。
樹林裡雜草橫生,有些甚至張揚地長到半人高,不乏葉片邊緣和莖幹上長著刺的,走過的時候刺破褲子,在小腿上劃出十幾道交錯的血痕。
這種小傷換梁再冰看都不帶看的,等包紮收拾完說不定早就癒合了。
韓臨卻停下了腳步,瑟縮地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傷口,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做。
想用樹枝闢開一條小路也收效甚微,等他爬到半山腰的時候,褲腿都快被劃成布條了。
梁再冰隨著他的動作低頭看去,蔥根一樣瘦白的腿,斑斑駁駁沾了塵土和乾涸的血跡,看上去悽慘得要命。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趁著漆黑的夜色往下看,村落裡突兀地亮起一角燭火,韓臨又得打著手電筒爬到山下去。
鑑於韓臨對自已的所作所為,梁再冰非常沒品地在心裡狠狠嘲笑他。
一想到韓臨頂著那張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撲克臉可憐兮兮地爬著山,他就想笑。
你也有今天啊?
但更深的疑惑油然而生,到底是什麼把韓臨從這個瘦弱小白花變成了殘暴的食人花?
這已經不是轉性的程度了,簡直就是奪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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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再冰看著韓臨在村子裡轉了三天,被長得像活屍的村民追殺四次,被堵在死角里一次,最後都運氣很好地逃了出來。
也終於發現了這個村子的部分異常。
比如這裡的村民都白日里都會消失,直到過了晚上八點才會出來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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