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想要破除詛咒,”梁再冰偏頭想了會兒,“我們得先找到暴君的亡魂。”
但他有一點沒想通,厄庇斯舉國上下信仰的宗教到底在這個副本里發揮了什麼樣的作用?
總不會是被暴君迫害的純潔柔弱小白花吧。
而且【找到籠罩厄庇斯王國的詛咒的根源】這一條完成得太不費力,跟路邊撿到金子也差不多,總讓人感覺有蹊蹺。
如果這本冊子記錄的東西不完全真實呢……?
正思索著,肚子很沒出息地咕嚕一聲。
伊萬從揹包裡取出一塊黔木遞給他,“吃吧。”
梁再冰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伸手接過。
暫時填飽肚子之後,梁再冰拍拍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走吧,去見見我們茱莉葉的羅密歐吧。”
伊萬卻是面不改色地瞥了一眼宅邸正門,那裡有一輛老式黑色轎車緩緩接近。
“不用,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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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莉顯然也認出了車上公爵家的徽記,她激動不已地跳下鞦韆,不顧莫秋萍勸阻跑向車邊。
莫秋萍也只是象徵性拉了一下就收回手。
她目前女僕的身份不方便對茱莉做出什麼強制手段,而且她也確實沒興趣勸阻情緒上頭,不顧一切的人。
車門開啟,身材高大挺拔、一身貴族華服的青年半低下頭,避開低矮的車頂下了車。
一頭燦金色短髮,俊朗的面容此刻卻被優柔猶豫的情緒破壞了個徹底。
坦桑躊躇著,卻不得不在身後另一個青年的催促下邁步走向在門口迎接的管家喬。
茱莉急急跑著,終於在坦桑進入宅子之前趕到了,禮教束縛讓她無法放聲大喊愛人的名字,只能用她那雙溼潤的春綠色眼眸期冀地望向他。
坦桑肯定看見了她,但他卻低頭回避,不敢對上她的視線。
茱莉陷入了難以置信地怔忪中,她想上前拉住坦桑,卻被喬擋住。
喬整齊地穿著燕尾禮服,彬彬有禮地攔住了她的去路,說出的話可就不怎麼禮貌了。
“茱莉小姐,公爵大人囑咐過,在調查結束之前,不允許你自由行動。”
“什麼調查?你們沒有資格……”憤憤不平的話語只說了一半,茱莉的情緒被極度的恐懼取代,“……什麼?”
難道,難道她寫給坦桑的信被發現了?
茱莉在這一刻只覺得天崩地裂的暈眩,兩腿發軟無力地倒在冷硬的石磚上。
如果信的內容被其他人看到,她絕對會被以叛國罪判處絞刑的。
到那時候沒有任何人能救她,她的父親——威廉公爵——作為皇帝陛下最堅定的擁護者,會是第一個推她上絞刑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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