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地點是隨便選的,不過事先也確認過這邊是無人的空地,呼啦啦冒出來一大群厲鬼就很蹊蹺了。
按照副本設計的尿性,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意味著有重要線索,所以他不但不能掉頭就跑,還得大膽地去作死。
唉,這日子過的。
梁再冰邊嘆氣邊往茱莉身上套了幾層保護罩和隱蔽符,把人往遠離鬼潮的方向傳。
被怨氣劃破的皮膚在修復力的作用下快速收口止血,很快又被劃出新的傷口。
泛黃的全家福染上血跡,赤紅的右瞳流出鮮血。
消瘦的少年身影像是輕飄飄的風一樣閃進厲鬼群中,所過之處,閃避不及的鬼魂都被摺疊手腳,淒厲的慘嚎著。
面對成群的獵物,陳安卻反常地在梁再冰跟前停頓了兩秒,凝視著他滿身的傷口,焦躁得像是聞到血腥的狼犬。
梁再冰猶猶豫豫抽出怨骨,遲疑地問道,“有事?”
“血。”
陳安的嗓音幹得有些嘶啞,眼底的憤怒燃起實質的火焰。
大概是出於對浪費糧食的不認同??
“都是小傷口,不礙事的,”梁再冰囫圇擦了下身上的血,隨口哄道,“乖,先把他們收拾了的。”
陳安的身影瞬息間消失在他眼前。
暗紅色的火團砸進繚繞著濃郁怨氣的厲鬼中,把它們炙烤得焦化變形,卻依然奮勇無畏地跨過火焰向他們撲來。
血肉燒灼地吱吱作響,焦糊的煙燻味嗆進肺腔。
梁再冰蹙了蹙眉頭,這些厲鬼的反應不對,雖然看起來燒得挺慘的,但根本沒有影響到它們的行動力。
陳安的火焰本來就對尋常鬼物有剋制作用,使用幽靈蘭之後更是強了好幾個層級,面對這些弱他很多的小鬼不應該是這個效果。
而且這股氣味……好熟悉?
梁再冰沉思片刻,揚起怨骨拍開幾隻靠近的小鬼,又從揹包裡取出一塊黔木,放在面前輕輕嗅聞。
嗯……和這些厲鬼燃燒的氣味一模一樣。
他又想起了厄庇斯對異教徒的懲罰——火刑。
他們的前任皇帝,名垂史冊的暴君,卡索陛下也是被火刑燒死的。
這些厲鬼大概也是同樣的死因,所以死後對火焰有了抗性。
也就是說,這些口感鬆脆的黔木……
梁再冰下意識掐了掐自已的喉嚨,現在吐還來得及嗎?
這副本真是有夠惡趣味的,唯二的食物,除了人肉乾就是骨灰威化,非把他們逼成異食癖不可。
不幸中的萬幸,目前沒看出什麼不良反應,希望不要在副本結束前毒發暴斃吧,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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