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拿上傢伙什探身進了小樓。
樓內的陳設非常平凡樸素,成套的實木傢俱,都是最簡單的樣式。
也沒有什麼鬼怪跳出來嚇人,乾淨得差點讓梁再冰以為他不在驚悚遊戲裡,而是在某個朋友家做客。
桌案上整齊地擺著已經泛黃發脆的紙頁,拔開筆帽的鋼筆壓著紙張邊角,裡面的墨水早已乾涸。
梁再冰拿起那疊檔案粗略地看過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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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徹,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做的是有些過頭了,但你知道……”
能用這種語氣跟現任皇帝陛下,前任衛官長說話,除了卡索還能有誰。
剛看了一行梁再冰就忍不住疑惑道,“這裡是卡索辦公的地方?這作風也太艱苦了。”
卡索之前是把給宮殿燒了來著,原來沒修新的一直窩在這棟小破樓裡辦公,這皇帝當得也太憋屈。
但看到接下來的文字之後,梁再冰變得異常沉默。
“你知道他們對宣講的老師做了什麼嗎?他們不僅不聽從老師的勸誡,反而認為“神不存在”的言論冒犯了他們的神,經常找到機會就對老師們拳打腳踢。”
“這些我也都忍了,把鬧事的抓起來就算結束了。但他們不想就這麼算了。”
“那天老謝爾德很晚了還留在一個平民家裡,因為有個市民告訴他,覺得自已對神的信仰動搖了,老謝想把握這個機會,讓他徹底放棄錯誤信仰,就留在了那裡。”
“然後他就再也沒回來,他被砍掉頭扔在街心那個破石像前,他們就是在向我示威!”
“我調查過了,那條街上57戶人,每家都有參與殺死老謝的行動,他們都不無辜,我不覺得殺死他們這件事有什麼過錯。”
“我在動手之前給了他們很多次機會,我問他們,是誰殺的老謝,主動站出來,我不會殺他。”
“他們沒有一個人回答,都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我,我跟你說過的,那種沒有智慧的動物的眼神。”
“小時候家裡宰牛,我親眼見過,在屠夫的刀砍在它身上的前一刻,那頭牛還在吃草,像往常任何一天一樣,沒有感情地看著屠夫。”
“我忍住了,沒有立刻開槍殺人,我又給了他們一次機會,讓不再信仰那個邪神的人離開。”
“但是依舊沒有任何一個人動腳步,他們依然那樣看著我,該死的。””
“你知道他們有多瘋嗎,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卻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直到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也依然用那種眼神看我,沒有一點對同類死去的害怕。”
“然後我就開槍把他們都殺了,有任何問題嗎?
“我真的很失望。”
“我為什麼會覺得這些人還有拯救的可能?”
“厄庇斯從上到下都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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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再冰鬆開捏著紙頁的手,讓它輕輕飄回桌上,不禁哂笑出聲,“這就是貧民窟屠殺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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