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著11號屍體的無麵人在看清門外的人時,不約而同地僵在原地。
“校,校長,你怎麼來了?”
校長那張皮包骨的臉上沒有憤怒和驚懼的表情,只是輕輕皺了皺眉頭,彷彿被一隻蒼蠅驚擾了好心情。
包校長拍開他們試圖被11號的屍體往後藏的手,“躲什麼躲,趕緊拉到後山埋掉,別放臭了。”
似乎是沒料到校長不僅不追究他們的責任,反而給他們大開綠燈,這些無麵人都格外興奮,應了聲“是”就抬起屍體往書院外走。
一蓬蓬黃土揚起,年輕的身體被草率地埋葬在無人造訪的荒山上。
每一個土包,都是死在五德書院裡的一個學生,密密麻麻竟看不到盡頭。
雨瓢潑而下,打溼了每片沾滿塵土的葉子,也將無名墳包上的土壤浸溼成深褐色。
不知是不是錯覺,梁再冰感覺埋著11號的土堆好像動了一下,還有微小的聲音傳來。
難道11號其實沒死,是被活活埋進土裡的?
他下意識伸手去撥土,卻什麼也觸碰不到。
對啊,這裡是幻境,他什麼也做不到,什麼也改變不了。
等雨停歇的時候,天氣依然陰沉得如同深夜。
而那個小小的墳包上,飄著一個散發著濃郁死氣的影子,輕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走。
他低著頭有些茫然的樣子,但當他望見不遠處五德書院的建築時,眼底瞬間被沖天的殺意充斥。
梁再冰跟著11號回了書院,看著他一個個殺死那些老師。
他們驚慌失措地尖叫逃跑,完全沒了平時作威作福的威風樣子。
那些殺了他的無面男順著樓梯一路向上逃,逃到天台卻是無路可去。
“砰——”
“砰——”
“砰——”
他們一個接一個從樓上掉下去摔死了。
梁再冰又看見了那雙灰色的球鞋。
其他學生都趁著混亂逃離了書院,很快,整個學校的活人就只剩下包校長一個了。
11號腳步輕而慢,一步步走近了校長。
梁再冰全神貫注地觀察著眼前的場景,如果不出所料的話,轉折就是發生在這裡。
從索命厲鬼變成校長手裡的刀。
包校長一邊驚恐地回頭看,一邊拼命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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