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相信你。”秦水瀾語氣肯定。
得到意料之外的信任,林語城反而有些呆了,喃喃道,“你為什麼願意相信我?”
秦水瀾露出壓抑惶恐的神色,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因為……”
“因為我也見過那隻鬼嬰。”
“它就在——”秦水瀾的語調突兀地一揚,“我身邊啊。”
林語城的眼睛瞪得極大,遏制不住的恐慌從他心底蔓延。
他突然從椅子中站起身,轉身就想逃跑,卻沒注意腳下被狠狠絆了一跤。
扭頭看去,才發現那灘紅色的水跡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腳下,而他的腳踝上赫然多了一個小小的手印淤青,奇大的力道幾乎捏斷他的踝骨。
方才還滿面帶笑的溫柔醫生撕破偽裝,露出她本來的面目,遍身是斑駁的傷痕和泥土,紅色長裙髒汙得不成樣子。
“不,不要!”
林語城拼了命地甩開那隻小手,踉蹌站起身就向門外跑。
剛才虛掩上的門,此刻卻如鋼鐵澆築一般不可撼動,任憑他怎麼扭動門把手都無濟於事。
溫馨的診室也變成佈滿灰塵的狹窄雜物間,他在一開始就走錯了房間。
林語城慌忙掏出手機給梁再冰他們打電話,雖然知道他們根本來不及救他,卻依舊盲目地抓住這一根稻草。
可惜,連這根稻草他也抓不住,電話根本就打不通,網路和訊號都被切斷了。
女鬼踩著折斷的高跟鞋,一步步接近他,笑容猙獰而瘋狂。
那是獵物踩中陷阱之後獵人愉悅的笑。
“不用這麼害怕,不疼的。”
那癱血跡快速移動著,轉眼就追上了慌不擇路的林語城,只一口就咬斷了他的頸椎。
所有痛苦和恐懼在這一刻離他遠去,大腦只剩下空洞的虛無。
寂靜的雜物間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咔嚓。
咔嚓。
咔嚓。
……
梁再冰掛掉秦水瀾醫生的電話之後,臉色就黑了下來,轉而去撥林語城的電話。
公事公辦的冷漠女聲在聽筒中響起,“您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請稍候再撥……your……”
黃方懵逼地問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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