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玩下去吧。”
蓋在身上的白色薄被無聲地滑落下去,裸露在外的皮膚是毫無生氣的蒼白,心口的位置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點紅痣。
細小的暗色血管浮現在肌膚表面,包繞著這枚小痣,像蜘蛛網一樣延伸擴散出去,勾勒出半片殘翅的形狀。
溫熱的指腹按在了這點紅痣上,摩挲著輕輕蹭過,卻帶來了難以忍受的劇烈灼痛。
梁再冰幾乎要窒息在過載的痛覺裡。
操,怎麼會這麼痛。
身體下意識地蜷縮起來,想要避開可怕的痛楚。
梁再冰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能動了?
下一瞬,陷在純白被褥中的黑髮青年猛地睜開眼睛,赤紅的右瞳中閃過毫不遮掩的濃烈殺意。
但他看見的卻是黎川的臉,關切、擔憂,還有被自己突然的動作嚇到的驚慌。
全身的力氣和戒備都鬆懈下去,梁再冰忽然覺得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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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川的溫暖的掌心輕柔地貼在他的額頭上,“真的沒事嗎?你剛才好像在做噩夢,你很害怕。”
梁再冰把自己裹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嗯,是做噩夢了,現在都幾點了,怎麼不叫醒我?”
“十一點多了,”黎川掃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神情有些懊惱,“本來想叫你去吃晚飯的,看你睡得這麼熟就沒喊你。”
梁再冰含糊地應了聲,“唔,午覺睡太久是容易被鬼壓床。”
他保持著側躺的姿勢,視線順著看向了窗邊,柔和如水的銀色月光透過布簾的縫隙,流瀉到了地板上。
草編蚱蜢被支在床頭櫃上架著,在月光的照耀下有種不真實的朦朧。
他昏迷的時候還是中午,現在己經月上中天了,他平白無故失去了半天的任務時間,還被翻來覆去地折磨,中間林奕森這個死人一次都沒出現過。
一想到這個梁再冰就來氣,和黎川問起林奕森來,“隔壁那個素質很差的泡麵頭,你跟他協商得怎麼樣了,有沒有狠狠揍他一頓?”
黎川被他搞得有點哭笑不得,食指點了點自己的方向,“你覺得我打得過他?”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畫家對上林奕森這種變態科學家,確實沒什麼勝算。
梁再冰沒吭聲,氣呼呼地磨後槽牙,等會兒他親自去揍。
“所以你們果然是朋友對吧。”
只有朋友才能這樣無所顧忌地開玩笑。
梁再冰想也不想就反駁道,“誰跟他是朋友,我是他親債主。”
黎川抿唇笑了一下,完全沒信他的辯解,自然而然地接回之前的話,“你朋友人挺熱情的,就是性格有點奇怪。”
“他告訴我昨晚你和他去山上採集昆蟲了,爬山爬到很晚才回來,所以今天上午這麼累。他還說最近清醴這邊有流感,讓我做個檢測看看有沒有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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