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他的樣子,黎川的臉色白得嚇人,驚慌失措地朝他跑過來。
隨著他的靠近,梁再冰卻只覺得心口的位置更痛了。
和黎川說的每一句話,見的每一次面,都會迅速催化寄居在他心臟裡的蠱蟲。
如果從一開始他就不見黎川,說不定也能平平安安度過副本。
梁再冰苦笑了一聲,果然沒預感錯。
在清醴寨的街頭見到黎川的第一眼,他的首覺就在瘋狂預警,讓他遠離對方。
黎川真的會害死他。
可實際上,黎川從來沒有傷害到他一根頭髮,反而是自己,即將要殺死他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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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好多血?”
黎川顫抖著手摸上他的臉頰,用手帕去擦那一片血跡。
自殺現場回來的,能不血腥嗎?
梁再冰在這種時候反而有種常人所不及的樂觀,他笑得很輕鬆,“不是我的血。”
他按著黎川的手蹭掉那點暗色的血漬,“你看,是不小心沾到的,林奕森滑倒的時候磕到角落了,搬他的時候蹭了點血。”
黎川依舊咬著唇,沒有放心下來的意思,他接過被揉成一團的羽絨服,憂心忡忡地打量著梁再冰的身體狀況。
“那你身上這些呢,也是嗎?”
梁再冰好像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衣服上沾到的血,歉意地笑笑,“抱歉,弄髒了你的衣服。”
見血對遊戲玩家來說跟家常便飯似的,更何況還不是他的血,實在難以引起他的注意。
“要不先穿我的……”
他話還沒說完,黎川己經把那件沾了血的外套穿上了,生怕他反悔一般。
“……”唉,他還真是琢磨不透黎川在想什麼。
男人心,海底針啊。
“我看了你的手機。”
黎川猝不及防的坦白,讓梁再冰一時反應不過來,有些怔愣地看他。
“……你說什麼?”
“下午在竹林裡,你睡著的時候我翻過你的手機。”
“我己經死了對不對?”
“你來清醴也是因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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