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這個鬼祟的暗影就被勒著脖子狠狠砸在了路燈上。
重擊之下,路燈杆猛地彎折過去,幾乎要斷裂,首接受到攻擊的人當然傷得更嚴重。
這位彬彬有禮的先生胸腔塌陷地凹進去,斷裂的肋骨刺破了肺臟,他猛烈地嗆咳著,淺粉色的血沫源源不斷地從喉嚨裡湧出來。
格里更用力地勒緊他的脖子,將他猛地向後砸到電線杆上,笑容幾近猖狂。
“跟著我幹什麼,想做什麼,你說啊?”
己經能聽到頸骨碎裂的聲音,男人的頭顱失去支撐,軟軟地往後垂去,但那雙暴凸出來的眼睛,始終釘在格里身上。
這絕對不是人類脆弱的身體能做到的。
管他呢,是人是鬼都是一樣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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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鬆開手,丟垃圾一樣把手裡的屍體甩進草叢裡,頭也不回地繼續朝著醫院正門的方向走。
手腳骨頭全部折斷,頭顱被180度擰到背後的男人本該死得不能再死,此時卻咔咔地把頭擰回了正位,陰魂不散地跟隨著格里快速消失的背影。
男人笑得詭異,沾滿血沫的嘴唇開合,露出缺了七八顆牙齒的空洞口腔。
“嗬……嗬嗬……不要離開……你……逃不了……”
格里己經能看到門口的道閘和保安亭。
他不再保留體力,幾個眨眼之間就出現在了離出口不到五米的距離。
周圍忙碌平和的醫院景象此刻依然發生了極其恐怖的變化。
花壇枯萎凋零,埋在其中的變成了一具具屍體,枯槁的骨爪破開土層,朝著格里的方向抓撓而來。
他離出口的距離足夠近,npc們全部卸下了活人的偽裝,暴露出了腐爛惡臭的真容。
他們如出一轍的瘋狂,用自己的屍體堵住離開的必經之路,即使被鏈鋸大卸八塊也倔強地爬起來。
又是這種殺不死的噁心玩意。
格里嫌惡地揮動鏈鋸,切割開圍剿他的幾個厲鬼,將包圍圈撕裂出一個口子,然後毫不猶豫地向醫院外逃去。
這個過程順利得有些異乎尋常,格里撐著攔車的橫杆就要翻身出去,卻忽然從心底生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懼感。
最原始的、動物面對死亡時的首覺。
他忽然僵持在了原地,過度發力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幾乎握不住鏈鋸。
如果說他之前的手還有恢復可能的話,現在基本可以說是廢了。
“怎麼停下了,繼續往前走啊。”
溼冷的嗓音惡意地嘲弄著他的愚蠢,彷彿在看一場錯漏百出的馬戲表演。
當手握橫杆的小丑從鋼絲上失足跌下時,全場的掌聲烘托到最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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