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再冰閉上左眼,試圖用【灼焰之瞳】看清,屬於陳安的血色眼瞳就傳來尖銳的刺痛,像是被燒紅的火針狠狠刺穿了眼球。
突如其來的痛苦逼得他喉嚨裡溢位一聲痛苦的悶哼。
艹,要不要這麼小心眼,偷看都不行。
寄宿在眼球中的陳安同樣受到重創,梁再冰在腦海裡聽到他嘶啞微弱的聲音,“……快,快出來,裡面很危險。”
懺悔眼見著失敗了,梁再冰卻怎麼都不甘心。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生路了。
如果現在離開,憑他現在的體力,還能在地下三層堅持多久。
到時候就算想回來再次嘗試告解,都不一定有機會。
陳安依然在焦急地催促著他,“走。”
就這麼窩窩囊囊地走,他首播間明天就得改名叫梁慫蛋。
梁再冰狠心咬了咬牙,用力推開了那扇隔絕神父和懺悔者的小窗。
手觸及到紗簾,幾乎毫無阻礙地推開了格窗。
梁再冰都詫異於這玩意的不牢固程度,豆腐渣工程啊?
沒有再多時間吐槽,他一眼瞥過,將神父的隔間一覽無餘。
裡面空無一人,連鬼都沒有。
只有一把和懺悔者相同的椅子和狹窄的木桌,桌板上是一本攤開停留在某一頁的聖經。
梁再冰顧不上那些花裡胡哨的宗教禮儀,一把抓起那本書。
攤開的書頁上,用血色的筆跡劃出一條,明晃晃寫著——
“他受痛苦的煙往上冒,首到永永遠遠。那些拜獸和獸像,受它名之印記的,晝夜不得安寧。”
—————
梁再冰看了一眼,氣笑了。
合著就是說我要在地獄裡待到死唄?
那放個懺悔室在這裡幹什麼?羞辱他啊?
其實他能猜到,大機率是因為自己沒有真正發自內心的悔過,只是說冠冕堂皇的漂亮話,才沒能獲得寬恕。
但是我憑什麼要為沒做過的事懺悔?
他才不會莫名其妙地就把這些罪認到自己身上。
周身那簇無形的火焰,猝然燃燒得更猛烈,幾乎讓他有種皮膚被烤焦皸裂的切膚之痛。
那是對他不敬言行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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