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燈閃爍,電梯門緩緩拉開。
空蕩蕩的電梯內部,沒有預料中面目猙獰的惡鬼,
只站著一個紅髮綠瞳的俊美男人。
格里。
格里在這種時候出現,如同血腥海域裡的鯊魚,象徵著由他帶來的死亡和危險。
客觀來說,格里長了一張矜貴漂亮的臉,宛如宮廷畫像上的風流貴族,流連花叢令女士小姐們傾倒迷戀。
但眉宇間縈繞不去的那股子瘋狂狠厲勁完全破壞了美感。
格里忽然抬起頭,隔著電梯間的距離和他對上視線。
那雙獵食者的淺綠眼眸裡滿溢著愉悅和殺戮之慾,彷彿抓住了滿意獵物的變態殺人狂。
格里的嘴角迅速向兩邊彎起,露出一個大到有些詭異的瘋狂笑容。
“找到你了。”
梁再冰在心裡暗自咒罵,冤家路窄。
卻停住了腳步,沒有再繼續逃跑。
格里下到二樓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他,躲不掉的,不如趁機解決掉這個麻煩,省得後面生死關頭的時候被他冷不丁地偷襲。
格里手腕上一圈圈纏著鎖鏈,連線著的猙獰電鋸拖行在地面上,隨著他的一步步接近,在午夜寂靜的樓道里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越來越近,越來越嘈雜,裹挾著十足的壓迫感。
梁再冰幾乎是瞬間就從手指上血跡斑駁的繃帶判斷出,格里手上的凍傷惡化了,甚至有可能完全廢掉了。
所以他才不用手握著電鋸,而是靠小臂的力量用鏈子拖著。
格里的詛咒之物也無法使用。
除非他和路易生一樣瘋了,那樣還有一點可能把自己拖上墊背。
但路易生死了有掛能復活,格里可沒有這個待遇。
勝利的天平在無限朝自己這方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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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估了雙方戰力對比之後,梁再冰緊抿的唇角彎起,甚至還十分挑釁地對格里勾了勾手指。
“想殺我?來啊。”
出乎意料的,格里並沒有被他激怒,反而冷靜地自說自話。
“在兩天前我就該來殺了你,運氣不錯,讓你多活一段時間。”
“哦~我們銀翼公會鼎鼎大名的頭號殺手是心軟了嗎?”梁再冰故意陰陽怪氣道,“還是手根本就提不動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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