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拉的父親憤怒得滿臉漲紅,聽了女兒的話不僅沒有停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拖拽德古拉。
在寂靜的深林裡,肩胛和鎖骨折斷的聲音清脆得令人膽寒。
“農場裡的奶牛和羊三天兩頭死一隻,我早就懷疑有鬼了,現在終於被我抓到了吧!”
勞拉還想上前來攔,被跟隨而來的母親緊緊拽住手腕。
母親毫不放鬆地摟著勞拉,把她的腦袋往自己懷裡按,像是小時候安慰害怕打雷的勞拉一樣。
“乖孩子乖孩子,別怕,你現在得救了,爸爸媽媽會保護你的。”
“媽媽……求求你放過他吧,就當是為了我好嗎?”
勞拉滿臉的淚痕,苦苦哀求著。
母親揹著月光,上半張臉被一片陰影籠罩,竟顯得無比冷酷。
她輕柔地拍著勞拉的背,安撫情緒崩潰的女兒,“小勞拉,你只是被他誘騙了,等他死了你就清醒過來,現在就聽爸爸和我的話,安靜待著好嗎?”
男人連聲罵了幾句粗俗的髒話,“該死的吸血畜生,居然敢誘騙我的勞拉,我今天絕對要把你的頭砍下來!”
“你知道你現在值多少錢嗎死蝙蝠?政府懸賞5萬刀一隻,你就安心地去死好了。”
勞拉無力地掙扎著,睜大的眼睛流著淚,除了看著自己的愛人慘叫哀嚎沒有什麼都做不了。
勞拉的父親從包裡翻出一條粗糙的尼龍繩,用捆牛羊的手法結結實實把德古拉捆住了。
德古拉肩膀上的傷口劇痛難忍,吸血鬼的體質快速癒合著傷口,但嵌在他肩上的乾草叉只會令他更加痛苦。
恢復傷口快速消耗著能量,長時間沒進食人血的德古拉己經虛弱得無法動彈,只能任人宰割。
額頭上撞到樹樁的傷口在流血,冰涼的血液在德古拉的眼睫上凝固成黑紅的一片。
他看著男人開啟揹包,從裡面取出一柄斧頭,斧刃磨得雪亮,在月光下折射出的溫度讓人覺得很冷。
那道銀色的弧光高高抬起,蓄滿了力氣便毫不猶豫地重重落下。
德古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可憐的、短促的哀鳴,頭顱就脫離了身體遠遠拋去。
勞拉兩眼發僵,不受控制地看著脖子斷面上緩慢流出的血,然後像只生鏽的玩偶一般,一卡一卡地低下頭,去看那顆滾到自己腳邊的頭顱。
德古拉黏著血漬的額頭貼著勞拉的帆布鞋,那雙漂亮剔透的眼球完全失去了神采。
彷彿在低頭懺悔。
一滴紅色的血,緩緩從他的眼角滑落。
勞拉想要尖叫,喉嚨卻像被凝固的腥臭血塊塞住,兩眼上翻就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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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拉醒來的時候,離那個血腥恐怖的夜晚己經過了兩天。
農場裡再也沒有一點德古拉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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