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生深綠色的眼睛望向他,唇角的笑淡了許多,顯得平靜而漠然。
梁再冰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狀態的路易生,卻有種隱約的首覺,現在出現在他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路易生也說不定。
路易生抬起手,在梁再冰警告地瞪視下,滿不在意地捏了捏他的下巴,“我是個忠誠於身體的人,你應該很清楚。”
揹負著“暴食”之罪的人,終其一生都在追逐著身體和感官的刺激,因為他們本身的靈魂早己蛀空,靈魂的空虛只能用其他人的痛苦來填補。
“想做的事就做了,為什麼要有意義?”
路易生偏了下頭,似乎很費解的樣子。
梁再冰緩慢地吐出口氣,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
他己經懶得罵這個b。
趁現在還算好溝通,趕緊從他嘴裡套出點話才是要緊事。
“你們鴻鈞的人到底為什麼能無限復活,為什麼……”
梁再冰話說到一半,突然卡殼了。
為什麼你的靈魂是空的。
路易生勾著嘴角,笑得邪惡而天真,“你不是猜到了嗎?”
—————
靈魂。
梁再冰至今沒有想通,他當時是怎麼聯想到這個詞的。
是誰拿走了路易生的靈魂,拿走了“鴻鈞”所有成員的靈魂?
他們的靈魂和肉體分割開,在副本中的死亡自然不是真正的死亡,不過是丟棄了一具軀殼。
依託著靈魂,他們的身體重塑,毫不費勁地重新活了過來。
彷彿真的只是一個可以隨時讀檔重開的遊戲玩家。
蘇常夏是這樣,她空蕩的心裡只存著一個“魂牽”的幻影。
梁再冰從於燃那聽說了,自從通關了【心蠱】之後,蘇常夏就極少下其他副本,整天泡在苗疆深山的烏有鄉里。
南青也是,他自殘和自毀的傾向從來沒有遮掩過,卻從來沒能如願,回到死亡安寧的懷抱。
他說的是對的,“我們早就己經死了”。
鴻鈞的所有成員,都是因為被詛咒,才無法死去。
在驚悚遊戲這種充斥著死亡和鮮血的世界,“不死”真的是一種幸福嗎?
而這個詛咒的源頭是誰,他的心裡己經有了答案。
梁再冰兀自低著頭,思索這個締造瞭如此龐大的不死詛咒的,究竟是什麼樣的詛咒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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