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其實就沒怎麼睡,梁再冰本來以為自己會一覺睡到大天亮,但事實證明,那些該死的詛咒還不肯放過他。
一道黑色的鬼影站在家門口多出來的那節臺階上,獰笑著向他撲來。
梁再冰玩了命的跑,短短的三層樓卻像沒有盡頭一樣怎麼跑都跑不完,厲鬼篤篤篤的腳步聲始終如影隨形。
首到他偶然踩空了一截,整個人向樓下摔去,眼看就要被厲鬼追上碎屍萬段,一隻手忽然抓住了他,不由分說拉著他往下跑。
梁再冰想要去看那人的臉,視線卻被固定在低頭的角度,看到那隻比他稍小的手握著他,顯得瘦削而纖細。
但是為什麼,這隻手這麼冷,沒有一點活人的溫度。
梁再冰怔愣地被帶著停下了腳步,眼前是一扇敞開的防盜門,掛的卻不是他們家的門牌。
紅木門被砸得坑坑窪窪,上面還潑了紅油漆,還有一些記號筆的字跡,看不清。
為什麼會是402?帶我來這裡是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嗎?
而且這裡怎麼看都是凶宅吧!
梁再冰猶豫了一會,在看門上的字和打量拉著他手的怪人之間糾結,卻被向前一推,整個人撲進沒點燈的房子裡。
周圍一片漆黑,他只能看到眼前有一盞紅色的小燈,而且越靠越近。
等到那盞“燈”貼到眼前,梁再冰才明白過來,那根本就是一顆盯著他的血色眼球。
那隻眼睛卻只是看著他,然後眨了一下。
梁再冰也不知道他怎麼從這隻明顯很驚悚的眼睛裡品出一絲委屈。
然後他就醒了,被護士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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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再冰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他毫不懷疑,再這樣過幾天,他真得去精神科報到了。
剛才醫生問了他做的夢,還說他的精神症狀加重了。
你天天見鬼試試,沒瘋算你牛逼。
醫院的早飯也不好吃,沒味的粥和有殼的雞蛋餅,吃幾口就往外呸呸吐蛋殼。
後面他乾脆放棄了,就當補鈣了。
伊萬倒是習慣了的樣子,吃的面不改色,很快乾完了兩人份的早飯。
糊弄過早查房和吃藥,梁再冰被伊萬壓在洗手檯上把藥吐出來。
催吐對身體的折磨還是太大了,梁再冰跟著出病房門的時候還蔫巴巴的。
伊萬看出他狀態不好,手按在他頸後安撫性地捏揉著。
寬大的、帶著槍繭的手掌捏著白皙的皮肉,彷彿隨時能扼斷脆弱的咽喉。
某人表示不僅沒被安慰到,還有種吾命休矣的緊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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