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再冰默默嗑了幾粒瓜子,腳下開始往外挪步子。
兇手是誰他能不知道嗎?
雖然還不清楚周橋是怎麼在被他砍死之後,從雜物間消失,屍體又出現在二樓的,但人是他殺的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
附身的那個惡靈應該沒有清理現場的意識,他的指紋毛髮DNA全留在周橋身上了,就差舉著個大喇叭對警察大喊——
“兇手就是我你們來抓我啊。”
這時候不跑等著找死啊。
他剛才看了一圈也沒找到伊萬,他這麼機警的人應該己經自己走了。
於是梁再冰更加放心地落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樓道口,那裡己經被來往的警察擠滿了,沒有人留意到,有個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現場。
黎川注意到他了,看了一眼就轉回頭,繼續跟陳叔聊天,順帶著把他鬼鬼祟祟的背影擋了個嚴實。
梁再冰偷偷拐過了居民樓,左右張望打算找個方向繞出小區,結果迎面撞上一個穿襯衫西褲的便衣。
不要問他怎麼認出來那是便衣的,特麼槍就掛在腰上。
估計是案件性質太惡劣,這次出現場的刑警都配了槍,空氣中都彷彿有種血腥瀰漫的硝煙味。
而這位穿著過於講究的警官,剛才正仰頭打量周橋家窗戶的情況,聽到有腳步聲靠近便循聲看去。
這不,把他抓個正著。
“有什麼情況嗎?”
警察原本面對著居民樓的身體轉向他,腳步也逐漸接近。
皮鞋跟一下一下叩在水泥路上的聲音,聽得梁再冰心臟狂跳,差點就掉頭跑了。
理智告訴他,現在跑的話絕對會死得很難看,這跟不打自招有什麼區別。
到時候他腿剛一邁開,就臉著地給人拿下了。
這種時候他腦子轉得格外快,脫口而出道,“我有點……暈血,就想出來透透氣。”
提到暈血的時候自然而然略皺起眉,嘴角向下撇,流露出一點反胃的表情。
眼神和肢體動作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心虛的意思,這段表演都可以首接送到奧斯卡去評獎了。
過了20年好市民生活,梁再冰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臉不紅心不跳地對著警察撒謊。
“哦——”
警官拖長音哦了聲,也不知道信沒信。
梁再冰看著那人越來越近。
男人一身的行頭都很講究,剪裁和布料都是肉眼可見的優越,襯得腰細腿長,人格外挺拔,連他這種窮鬼都能看出來很貴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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