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再冰的呼喚沒有得到回應。
懷疑變成了忐忑的不安。
十一從來不會不理自己,除非他陷入了極端的危險,自顧不暇。
陳安也意識到不對,沒再黏著他,影子一般閃進了主臥的方向。
梁再冰的速度比他稍慢一步,衝進臥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十一站在窗邊的位置,撐著窗框半傾身,右手伸了出去似乎抓住了什麼。
目前看來靈魂形態形態挺完整的,沒遇到什麼危險。
陳安跟到了旁邊,把十一手裡的東西一起拎了上來。
梁再冰盯著地板上那個血糊糊的人形看了半天,拿出塊溼毛巾擦去他臉上的血,才認出來是這人是誰。
南青,那個畫恐怖油畫的瘋癲油畫家。
狼狽這個詞完全不足以形容南青現在的狀態。
他右手骨折了,不自然地向背後的方向扭轉,左手手腕以下完全消失,斷面還殘留著參差的咬痕,像是被什麼大型猛獸一口咬斷了。
對一個藝術瘋子來說,手就是他的第二條命,淪落到這種處境對南青來說,大概還不如死了。
自從【一千零一夜】之後,梁再冰就沒在副本里遇到過他。
在這個關頭出現在韓臨住過的房間,怎麼看怎麼可疑。
梁再冰往南青嘴裡塞了點吊命的道具,省得他還沒交待出來就斷氣了。
確認這人一時半會死不了,他又緊張兮兮地把十一從頭到腳看了個遍。
挺完整的,沒缺胳膊少腿,身上沾的大片血跡應該是地上那位的。
梁再冰這才放心下來,“怎麼就上來了,找了你好久。”
十一同樣在看他的臉,“301和那個臺階的氣息是一樣的,我想找到你。”
陳安幽幽地盯著這個沒有失蹤自覺的人。
“……咳咳那什麼!”
梁再冰給自己嗆了一口,自己往坑裡跳,把家裡的兩個男鬼嚇得不輕。
“我這不是沒事嗎,我……”福大命大的,想死都難。
梁再冰話說了一半就被十一把嘴捂上了。
冰涼的掌心帶著腥鹹的血味,指尖不輕不重地扣著下巴和臉頰肉。
“不許說。”
還挺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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