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再冰帶著生態瓶在外面晃了半天,禍害完南市的椰子雞和海鮮之後,非常盡職盡責地給他的小章魚尋找食物。
他在沙灘上蹲了半天,終於看到個蠶豆大小的螃蟹,百度搜了搜應該沒毒。
就你了。
梁再冰兩根指頭捏著這隻小螃蟹,竄到岸邊用海水衝乾淨沙子,輕輕拋進了生態瓶裡。
和他預想的不一樣的是,這隻小章魚不僅沒有兇猛地撲上去用腕足纏住螃蟹——雖然它的外表跟“兇猛”兩個字完全不搭邊——反而像是沒看到一樣,安靜地趴在瓶壁上,觸手貼著他的手指。
梁再冰蹲在海灘邊大眼瞪小眼看了五分鐘,也沒見章魚有什麼反應,反而是螃蟹縮在角落裡,撲騰了幾下之後就死翹翹了。
還真是連螃蟹都打不過。
這只不算,這只是被淡水泡死的。
梁再冰無語地把死螃蟹挑出來,一個甩手扔回海里,又蹲回原地戳戳生態瓶。
“你不會捕食嗎,這麼笨蛋怎麼活到現在的?”
小章魚盯著他,瞳孔縮了一下又很快恢復成圓溜溜的形狀,給人一種它在眨眼的錯覺。
算了,自己收養的小廢物還能咋地,供著吧。
梁再冰自言自語了會,又想起來個問題,“給你取個什麼名字,總不能天天叫你小廢物吧?”
一首安靜蟄伏的小章魚對他的話有了反應,鬆開觸手向上浮動,又用一條腕足拍了拍瓶蓋的接縫處。
讓我開啟瓶子的意思嗎?
梁再冰琢磨了會,擰開蓋子小心翼翼地把食指探進水裡。
這時候小章魚不裝痴呆了,很靈敏地用腕足纏住了他的指腹,八條短胖的觸手努力地包住他的手指一點點向上爬。
梁再冰看樂了,“原來你不是真傻啊?”
不過還別說,小章魚手感挺好的,彈彈軟軟的像塊果凍。
在小章魚爬到他手背上之前,梁再冰輕手輕腳地把他戳回了水裡,“別玩了,回酒店睡大覺了。”
拎著生態瓶搭上觀光車之後,梁再冰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小章魚趴在他手上的時候,有條觸手黏在他指腹上來來回回地畫圈,像是在比劃什麼。
但你這觸手也太胖了吧,就算是寫個“大”字我也感覺不出來啊!
梁再冰越想越好笑自己童心未泯,居然覺得自己撿到了一隻聽得懂人話還會寫字,智商堪比邊牧的章魚。
這裡又不是深海總動員,走錯片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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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旅店之後,梁再冰把生態瓶擱在茶几上,隨手扯掉了帽子開衫,連帶著溼黏在皮膚上的沙灘褲衩和內褲一起脫下來,赤條條地進了浴室。
每次去沙灘邊走一趟,回來的時候身上都能藏半斤沙子,不洗乾淨不舒服。
而梁再冰無知無覺的時候,小章魚正貼著瓶壁,暗紅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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