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在此刻顯得詭異的安靜,甚至有些壓抑。
樓梯間裡,除了法醫手裡鑷子偶爾碰撞的輕響,再無其他聲音。
周圍的治安署成員,無論是老法醫,還是在刑偵一線摸爬滾打了十多年的老刑警,亦或是剛剛分配進來、神色不太正常的新人。
在這一刻,全都將目光投向了陸朝歌。
那些原本心懷鬼胎、或者冷眼旁觀的人,此刻心頭皆是一震。
他們能聽懂陸朝歌話裡的意思!
這位新來的女局長,是在給所有人打預防針,也是在給某些藏在暗處的人劃紅線。
但是,也有不少老刑警在心中暗自感慨,甚至有些搖頭。
如此一說,這不是將自己完完全全地推向了整個靜海治安署的對立面嗎?
靜海這潭水有多深,在座的誰心底不清楚?
你一個剛空降過來的新局長,當著這麼多手下的面,說出“誰敢掉鏈子就親手斷掉他前途”這種狠話。
這話要是傳到外面去,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甚至想要向她靠攏的人,恐怕都會被逼到她的對立面去。
不管在哪裡,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的道理,是每個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是,他們並不清楚,陸朝歌此刻的情緒其實是有些失控的。
當然,就算是陸朝歌事後回過神來,她也絕對不會後悔今天做出的選擇。
她就是這種性格!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絕不願意在事後發現證據被人動了手腳,再獨自去追悔莫及!
在緬北那片泥潭裡,她學會的東西很多,其中一刻就是,不要露出破綻,永遠不要給對手留下任何鑽空子的機會!
陸朝歌唱了黑臉,現場的氛圍越發沉重。
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幾個警員,此刻都識趣的閉嘴。
他們越發沉默,也越發賣力地做著手裡那點微不足道的工作,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觸了這位鐵血局長的黴頭。
而此時,那些在大堂裡負責約談物業公司成員的刑偵科警員們,收穫卻寥寥無幾。
李高旭己經問了那些物業管理人員快半個小時了。
但他手中的筆錄本上,卻僅僅只有乾巴巴的幾行字。
“陸局。”
李高旭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硬著頭皮走回來向陸朝歌彙報。
他的臉色難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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