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口口聲聲說這是一個喝醉了的瘋子!
而現在,他不僅脫口而出了對方的名字,甚至連具體是哪個派出所出的警都一清二楚!
他說得太急了!
竟然當眾點出了這個人的名字!
這不就等於告訴所有人,他先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撒謊嗎?!
“你認識他。”
陸朝歌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卻字字誅心,“你知道他的案子,知道是哪個派出所出的現場。”
“但在之前,你告訴我,這個人是醉駕,要把他立刻帶走。”
她的目光,逐漸變冷。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想把他從我的眼皮子底下弄走,對嗎?”
“因為他要說的事,你全都知道,但是你不想讓我知道,是嗎?”
被逼到死角的陳志遠,反而激出了一股應激的狠勁,“陸局長!您這是什麼意思?您懷疑我故意隱瞞?!”
他挺直了腰桿,聲色俱厲,“我陳志遠在靜海公安系統幹了二十三年,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周書記清楚,局裡上上下下的同志們都清楚,老百姓們那也是有目共睹!”
“您剛來,不瞭解情況,我可以理解!但您這話,可不能亂說!”
陸朝歌等他說完,臉上反而浮現出客氣的微笑,“陳副局長,你不要如此應激嘛,可能是剛才張建國他做了自我介紹,我沒有聽清......反倒是你,如此應激,讓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真的認識他呢!”
“陸局長,注意您的言辭,身為公職人員,更是要以身作則,不可隨意汙衊他人!”陳志遠冷哼一聲,卻是無比清楚,自己在這短暫的交鋒中,已是落入下乘,不知不覺間進入了對方的圈套。
“只要說的是實話,就不算汙衊,不過還是要謝謝陳副局長提醒,等回去局裡後,我就看看回放,張建國有沒有做出自我介紹。”
陸朝歌點點頭,再度看向陳志遠,眼神變得凌厲起來,“陳副局長,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雖然定性了,為什麼沒有具體的屍檢?為什麼學校可以在家屬不知情的情況下,強行火化屍體?”
“你說城西派出所出過現場——”
“那麼,現場照片。勘驗筆錄。詢問筆錄,這些卷宗,應該都在吧?”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既然都在,那就調出來,看一看。”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
“如果這些東西,缺了一樣......”
“那我,可就要‘疑罪從有’了啊!”
陳志遠嘴角的肌肉劇烈地抽動著,最終,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陸朝歌笑了。
然後又很平靜的開口,“出了這樣的事,我已無心去參加就任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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