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市委大樓,書記辦公室。
周書記正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審閱著檔案。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
周書記頭也未抬。
秘書許昌風推門而入,腳步輕盈而沉穩。
他不過三十四五的年紀,一身合體的中山裝,戴著眼鏡,身上有種遠超同齡人的老練。
他是周書記一手從基層提拔起來的,是書記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許昌風開始彙報,“領導,剛收到訊息,市公安局的陸局長,通知下週一召開黨委會,要求全市派出所所長。副所長,以及公安局全體成員參加。”
周書記正在翻動檔案的手,停頓了下來。
他放下手中的鋼筆,抬起頭,臉上竟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笑意。
“哦?”
“這位陸同志,才上任三天,就要開黨委會了?”
許昌風沒有搭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他很清楚,書記這並非詢問,而是一種帶著審視意味的“感慨”。
周書記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臉上的笑容溫和而自然,像是在談論一個頗為欣賞的晚輩,“張曉曉那個案子,你也聽說了吧。”
“原本板上釘釘的案子,到了她手上,三天就破了。”
“這位同志,能力的確是出眾啊。”
他語氣裡帶著讚許,“難怪省廳會力排眾議,讓她一個二十八歲的女同志,空降到靜海來——省裡的決定,果然是深思熟慮的!”
許昌風恭敬地微微躬身:“是的,書記。現在下面都在討論這件事,說這位新局長,和前任劉局長......風格完全不一樣。”
周書記笑容不變,擺了擺手,“劉長河同志也有他的長處,只是不太適應靜海的實際情況罷了。”
他話鋒一轉,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陸朝歌同志嘛——”
他呷了一口茶,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她年輕,有衝勁,敢打敢拼,這是好事。”
“但我更好奇的是——之前我讓秘書處查她的履歷,結果,幾乎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可以公開的任職記錄。”
許昌風聞言,鏡片後的目光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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