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以為,是我在什麼地方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人——”
“結果,我萬萬沒想到,這一撞,竟然引出來了一樁塵年舊案。”
陸朝歌的目光再次抬起,那銳利的視線,鷹視狼顧,沒有人敢在此時與她長時間對視。
即便是坐在前排。一向深沉的副局長陳志遠,也在此刻微微垂下視線,避開那道鋒利的目光。
“嗯,相信大家這幾天,也都已經陸陸續續聽說過了。”
陸朝歌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就是發生在靜海大學的那樁案子——張曉曉墜亡案。”
會議室再度安靜下來。
陸朝歌故意停頓了片刻,沒有急著繼續往下說。
目光在下方搜尋,很快就落在其中一個人的臉上,“嗯,曾所長。”
“你們城西派出所,當初去辦這個案子的兩位同志,現在近況如何了?”
城西派出所所長曾玉林,一個五十出頭。頭髮已經有些稀疏的老警察,在座位上猛地僵硬了一瞬。
他顯然沒有料到,這位年僅二十八歲的女局長會如此不留情面,直接在第一次黨委會上當眾點自己的名。
但他畢竟是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油條,當了八年的所長,城府極深。
僅僅是一眨眼工夫,他便強行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
他動作迅速地站起身來,腰桿挺直,語氣顯得恭敬而剋制,“報告陸局!”
曾玉林的聲音洪亮,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當時負責出警的兩名同志,王建國已經在兩年前調離靜海,而另一位李東同志,也已經辦理了退休手續。”
“因為張曉曉案的重啟,我們派出所黨委高度重視,已經依法對這兩位同志啟動了追責程式。”
陸朝歌微微點頭。
她的嘴角,甚至緩緩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哦?那你們城西所的行動效率,還真是挺高的嘛。”
曾玉林聽到這句話,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正要悄悄落地。
然而,未等他徹底鬆一口氣,陸朝歌又一次開了口。
這一次,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那話筒,卻將她這句輕飄飄的話放大了數倍,清晰而冰冷地送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如果所有事情都有這麼高的辦事效率,靜海市哪還有那麼多陳年積案需要重新處理。”
這句話,如同一記無形卻響亮無比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不少人的臉上。
在座的誰都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這字裡行間對曾玉林甩鍋本事的辛辣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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