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實打實的瀆職,甚至是包庇罪。
一旦這件事情被捅到了紀委監委那邊,他的職業生涯就不僅僅是降職這麼簡單了!
而現在,雖然被一擼到底,回到了基層,但至少還保留了一線生機,沒有徹底身敗名裂。
做錯了事情,就必須低頭認罰,當年的那個案子裡,確實有太多見不得光的貓膩。
況且,這位女局長手腕極其硬朗,輕描淡寫間,就用他這個所長的位置,給局裡那些心懷鬼胎的人來了一記殺雞儆猴。
曾玉林深吸了一口氣,將喉嚨裡那股苦澀與憤怒生生嚥了下去,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平穩。順從,“我......我沒有意見,完全服從局黨委的人事調動決定。”
“這些年確實是我自己有些浮躁了,是該回到基層去,重新找回當年入職的初心。”
“我一定不會辜負組織和局裡對我的期望,站好每一班崗!”
陸朝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便收回了目光。
坐在會議桌中段的政治處主任薛愛華,一位年近五十。戴著眼鏡。氣質幹練的女同志,此時非常默契地站起身來。
她將手中幾份早已準備妥當的紅標頭檔案,整齊地擺放在了會議桌上。
那赫然是已經列印好的《幹部任免審批表》,以及配套的考察推薦材料。
這些材料,顯然是陸朝歌在開會前,就已經親自交代她秘密準備好的。
“刑偵科的副科長齊安春同志!”
陸朝歌的目光,緩緩轉向了坐在一旁。臉色陰沉不定的齊安春。
“齊安春同志這些年在刑偵一線勞苦功高,業務能力出眾,立過不少功勳。”
“局黨委認為,他完全有資格,也應該提升為城西派出所所長。”
齊安春,這個在副局長陳志遠手下幹了多年的老刑警,在聽到陸朝歌點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間,幾乎是本能地轉過頭,看向了陳志遠。
他在等待,等待自己多年來的老領導能在這個時候為他說上一句話。
然而,陳志遠卻只是神色木然地盯著自己面前的檔案,彷彿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毫無察覺。
在這一剎那,齊安春的心徹底涼了,他明白,自己已經成了一顆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棋子。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喉嚨裡彷彿堵了一塊堅硬的石頭,但聲音依然保持著極力的剋制!
“感謝陸局和局黨委的信任與栽培!”
“我一定不辜負領導的期望,盡心盡力,把城西所的工作抓起來。”
陸朝歌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任人唯賢,一直是我們局黨委用人的宗旨。”
“你多年來坐鎮刑偵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確實是到了該往前邁出關鍵一步的時候了。”
“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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