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彤愣在原地,眼圈泛著紅,腦子裡一片漿糊。
她努力地在記憶裡搜尋,可那兩天街道辦的事情堆積如山,她整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哪裡能把孩子每一分鐘的動向都記在腦子裡?
“前天下午……我,我那會兒正在開會,等我回來的時候……”林彤有些迷茫地囁嚅著,眼神里盛滿了自責。
站在一旁的張珊看她這副急得要命卻又想不起來的樣子,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她咬著手指甲想了想,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提醒道。
“哎呀,林嫂,你再仔細想想!前天下午,你不是在院子門口把長平給狠狠揍了一頓嗎?我當時路過還勸了兩句呢。你當時氣得臉都白了,到底是因為啥揍的他?”
被張珊這麼一提醒,林彤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渾身猛地一震。
她“哎呀”了一聲,抬手往自己腦門上重重一拍:“那天啊……瞧我這腦子,急糊塗了!對對對,就是前天下午!”
“那天這皮猴子跟隔壁兩個小子溜出去,居然跑到村子後面那座小山那邊玩去了,還挺遠的。我也是一時間太生氣了,才把他給揍了。”
蘇與卿初來乍到,對南省軍區家屬院周邊的地形並不算十分熟悉。
她微微蹙起秀眉,有些疑惑地看向身邊的張珊。
張珊見狀趕緊在一旁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解釋著:“蘇妹子,你剛來不知道。後山挺遠的,位置不好,我們平時也都不去那邊採菌子,寧願去更遠一點的大公山。那地方,平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那個後山是有什麼特別的嗎?”蘇與卿聽著她這麼說,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
她的首覺告訴她,問題的根源絕對就在那座後山上。
“嗯……”張珊皺了皺眉頭,有些忌憚地往後山的方向瞅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後山那邊風水不好,平時我們也不去那裡採菌子,也沒什麼好菌子。聽村裡上了歲數的老人說,那山常年照不著太陽,陰森森的,大夥兒都嫌晦氣。”
聽著張珊越說越懸乎,林彤的嘴唇動了動,反對的話還是沒說出來。
作為幹了大半輩子思想宣傳工作的街道辦幹部,她骨子裡本能地排斥這些“封建迷信”的說法。
她覺得自己就是病急亂投醫,尤其是跟自己的孫子有關,她才會願意試一試蘇與卿的。
但心裡還是本能的拒絕相信這些事的。
可現在張珊也是為了幫她的孫子,林彤也只好閉上嘴巴,聽著她繼續說。
“後山那邊的位置也不好,山裡野獸多,那邊很久很久以前還有個亂葬崗,也有人的祖墳在那裡。”張珊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的後怕之色更濃了。
“除了清明節或者重陽節,大夥兒得去給自家祖墳燒紙添土,平時輕易不會有人去那裡的。尤其是自家的小孩子,都是千叮嚀萬囑咐的。”
“小孩子的火力弱,三魂不穩,搞不好就容易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盯上。”張珊說著,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林彤聽到這兒,也想起來了,點點頭說:“是啊,我當時就是知道長平他去了那邊玩,一時間太生氣了,才把他給揍了的。”
只不過,她當時倒是沒怎麼想到那方面,單純的擔心萬一有敵特埋伏在那裡,把餘長平給抓走,那可就太糟心了!
像是餘長平這種軍人的後代,每時每刻其實都是越國敵特的目標。
萬一有敵特把長平抓去當人質,有小孩子做人質,華國這邊就會很頭疼的。
“蘇妹子……真的跟後山的,額……那個東西有關係嗎?”林彤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令人窒息的後怕,抬眼看著蘇與卿,聲音顫抖地問。
蘇與卿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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